太后挑起一边眉毛,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做得不够好?你暗中那些阴私勾当,桩桩件件都够你乌拉那拉氏满门抄斩、死上百回了,如今倒还好意思跟哀家说嘴?呵!”
宜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,侧过脸看向殿角的梁柱,“只要有姑母在,臣妾便绝不会带累家族。只要姑母护着,臣妾的后位就稳如泰山。”
太后缓缓点头,“是啊,哀家还在一日,便能保你一日后位。可若有朝一日哀家不在了,你觉得皇上还能容你几时?”
她说着,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宜修,目光如炬,似要穿透她强装的镇定。
宜修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恐惧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座椅的雕花木纹里,泛出青白的颜色,却仍硬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太后长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颓丧:“哀家老了,不知还能护你多久。上次弘历他们出事,皇上借机清退了后宫大半奴婢,你可知道哀家积攒了半辈子的人手,折损了多少?!宜修,再有一次闪失,哀家未必还能护得住你。”
宜修的脸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,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,声音沙哑得近乎干涩:“臣妾。。。臣妾绝不会再犯。”
太后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,“皇上会下旨选秀,哀家到时候会为你挑几个可用之人。能不能将她们捧起来,分去宸贵妃和华妃的恩宠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只有制衡了她们,你的后位才能坐得更稳。”
她叹息的说道:“哀家知道你不爱听这些,但有些话不得不说。你失了皇宠,家世撑不起中宫的分量,膝下又无成活的子嗣。若是能在新人中择一位抱养阿哥,日后才有依仗。”
“不然,你拿什么跟膝下多子的满军旗宸贵妃比?又拿什么抗衡家世强横、手握宫权的华妃?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宜修心中纵有万般不服,也清楚太后说的句句在理。
可她心底始终憋着一股执拗:弘晖是她的底线,谁也不能夺走属于弘晖的一切。
她勉强牵起唇角,笑容干涩得近乎僵硬:“是,谢太后娘娘提点。只是不知,此番选秀由谁来操办?”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脸上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,似嘲讽,又似怜悯:“皇上已经定了,让华妃来办。不许你插手。”
宜修听闻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惊与怨怼,可转瞬便敛去,“华妃妹妹精明能干,倒是个合适的人选,皇上英明。”
只是无人瞧见,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刺进掌心,渗出血丝,她却浑然不觉疼痛,只觉得心口憋着一股难以说的憋屈与愤懑。
不管后宫愿不愿意,胤禛在前朝下旨开始雍正元年的选秀。
全国各地只要是卡在年龄线上的在在旗秀女都要来参加。外地的秀女陆续进京。京城的各家绸店、珠宝店迎来了销售热潮。。。
现在各家秀女都躁动起来,毕竟在旗的秀女如果不经过选秀是不能自行婚配的。
有的看准了宗室王府里各家阿哥;
有的则盯住了新皇的后宫。
消息传到圆明园的时候,李金桂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着:“老不羞的,这么大岁数了还选秀。一颗梨树压海棠啊。。。”
手底下摸着隆起的小腹,这孩子是过完年没多久就怀上的,她现在已经五个月了,虽然之前胤禛说会来园子里看她,但是突然传出来的选秀,不知道他说的话还作不作数。
弘曦背着彤嬷嬷做的小书包,“噔噔瞪”的跑进来,嘴里欢快的喊着:“额娘~额娘~”快跑到近前突然来个急刹车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