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眼角扫过哭泣的甘氏,轻咳一声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怒气:“这个李氏怎么回事,不是让她不要出门了。这么跳脱怎么能做好一个额娘!”
“也许是报信儿的奴才没来得及吧。”
宜修随口说道,思忖了片刻,“这次李氏若是侥幸保住了孩子,贝勒爷还是给她排一个老成稳重的嬷嬷吧。”
她撇撇嘴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,“妾身实在是不放心她,这一天天的,光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了。”
李氏这一胎怀得就是大清巨人,若是她保不住孩子,她是不相信的。
她还是很喜欢弘时那孩子的,既然上辈子宜修都帮她保住了孩子,那她也不例外。
胤禛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显然也深以为然,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:“你即刻去前院,让大嬷嬷挑一位稳重懂生养的,送到李氏院中。另外。。。”
他眼神一厉,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的警告,“你亲自转告李氏,让她安分听嬷嬷的话,若这次保不住孩子,往后她便不必再生了!便是她母家,也得承受爷的怒火,明白吗?”
“是,贝勒爷!”
苏培盛连忙点头,脚步匆匆的转身往外走。
齐氏眼底闪过一丝懊恼,难道。。。
李氏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能那么幸运被保住?
她有些焦急的打算回园子。
又踌蹰的回望一下殿中,现在离开的理由都没有,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,强装无事的静立在原地。
她眼角余光瞟向身旁的宋氏,见她吓得浑身发颤、脸色惨白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鄙夷。
这般胆小懦弱的性子,也敢踏足贝勒府后院?
她这样的母亲如何能养好孩子呢,宋氏的孩子理应成为自己的孩子才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。。
胤禛也忍不住紧捏自己的鼻子,苏培盛一阵风一样走进大殿,凑近他耳边说道:“贝勒爷,李格格的孩子保住了!据翠果回禀,格格执意要穿花盆底来苗侧福晋院中,行至转角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,脚腕扭伤了,好在孩子只是动了些胎气,并无大碍。”
胤禛闻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显然是被李氏气得不轻。
宜修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,“幸亏李氏身子骨好,孩子也争气,不然。。。这个李氏真是。。。不省心。”
胤禛无力抬眼望向苏培盛,语气中满是疲惫:“警告她的话都说了?让她好好在院子里养胎,没事就别出来了。。。”
“都传到了,格格也应下了。”
苏培盛连忙点头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“贝勒爷,时辰不早了,再不走,怕是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。”
胤禛抬眼望向院外,迟疑的说道:“已经这个时辰了吗?苗氏的孩子怎么还没生下来。。。”
“哇——!”
正说着,产房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哭声。
胤禛猛地站起身,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,大声问道:“生了?是不是生了?”
李府医连忙掀起帘子,探着半个身子出来回禀:“贝勒爷大喜!是位小阿哥!虽说身子略显孱弱,但悉心调养些时日,定能平安长大!”
“好!好!”
胤禛这一整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声音洪亮地大笑起来,“老天保佑!爷又添了一位阿哥!”
可他的笑声还未落下,产房内突然传来稳婆惊慌失措的大叫:“府医!不好了!苗侧福晋出血不止,您快进来瞧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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