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了药,会活下来。这就够了。
他这辈子,大概不会被任何人需要了。
连被她恨的资格,都是自己挣来的。
“唔……!”安莫奈发出含混的声音,怕自己的血毒被他沾到,哭着推开他,“你快吐出来,去漱口……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,“你怕我沾到蛇毒——你心里觉得我能活——为什么不肯乖乖吃药?!”
安莫奈沉默了,因为她不想这唯一的生机被她占了。
她本来就有癌种,这药给她是浪费了……
“咽下去。”他盯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,“安莫奈,别逼我继续吻你。”
“咽了,刚刚被你逼着咽下去了。”
赫连烬让她张嘴检查,确定药丸没有藏在嘴里,这才放心,弯腰把她放到床上,自己撑不住滑坐下去。
三个弱病残,倒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。
安莫奈靠着枕头躺在床上,药效开始发挥作用,蛇毒的毒性被压制,她昏昏沉沉的,意识却还清醒。
“赫连烬……”她费力地转过头,“你有力气吗……地上有匕首……趁他蛇毒发作……”
赫连烬瞥了一眼,那条狗倒在地上蜷缩着痉挛,吐了几口黑血。
纪淮禁听进耳里,低低地笑起来:
“奈奈,你以为我死了就会放过你么?”
“我死了,你也还是我欧珀的女人。我会跟着你。看着你。”
安莫奈浑身打了个寒颤:“赫连烬,动手。
赫连烬捡起匕首,高大的身影朝纪淮禁笼罩……
门突然打开。
两个高大的卫兵走进来,一棍下去将赫连烬打晕,又将蛇毒发作的纪淮禁扛了起来。
门重新落锁。
……
安莫奈睡了很久很久,意识在一片虚无里,她不知道自己差点从鬼门关里闯过。
胶囊的毒性很强,和蛇毒相互攻击,她的抵抗力太弱了……
她陷入深度昏迷的时候,浑身都冰凉了,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。
她听不见赫连烬叫她,拼命揉搓她发冷的身体——
他把她抱进浴室,放进热水里泡着。
架子上放着烈酒、匕首——
他想好了,只要她敢咽气,他会割破动脉,灌醉自己,抱着她,和她一起走。
滚烫的热水泡着,赫连烬放掉几缸血水……用毛巾细细给她擦洗。
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做一件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他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那三年,他不在的日子里,她被锁在白塔庄园,日复一日地煎熬着。
想到她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在,连个扶的人都没有;想到她跳到脚底流血,脚趾头上那多茧,该有多疼;想到她被关禁闭哭到泪水都流干,他却什么都不知道……
他每碰她一下,就会想起一些她受苦的画面。
每个画面都让他觉得自己该死!
*好卡好卡,写到这个时间点,更新晚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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