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玉佩?
尼姑庵庵主偷偷做的,自以为无人知道,可不一定瞒得过那婆子。
婆子之所以没有告发,无非是给自已留一条活路。
一旦哪一日,主君和外室要杀她灭口,她手里还有筹码。
只是,最后,为何这筹码让外室子知道了呢?
顾睿又问道:“那玉佩长什么样?”
陈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是块玉牌,正面雕刻着牡丹花,背面是“花开富贵”四个字。”
顾睿却盯着她的眼睛,问道:”你方才为何犹豫了?“
陈母再次犹豫,好一会儿才趴下,哭道:“我儿因为早产,身子骨一直不好,五岁的时候病得厉害。当时,民妇那夫君也病了,民妇实在拿不出银子,只好将那玉佩当了……”
“民妇当时也没办法啊!民妇也不想啊!可再拿不出银子看病,我儿要死,民妇夫君要死,家里唯一值钱的只有那玉佩,民妇不得不当啊……”
“可玉佩当了,民妇夫君还是死了……”
“都是民妇作孽,老天要罚民妇啊……”
她趴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,哭得浑身都在抖。
少时那场蓄意的大火,师父和一起长大的姐妹,全都烧没了。那一回,就剩她自已一人活了下来。
后来嫁了人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,想着这下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。谁知道丈夫又染上病,说走就走。家里就剩下她,还有那个先天虚弱、不是自已生的娃。好多人都劝她干脆别管了,扔了算了。可她狠不下心,再累再苦,也一天天把孩子拉扯大。
她总以为,苦头吃得多了,往后总能好过一点。
可现在,连这孩子,也叫人给害了。
大火没了师门,生病没了丈夫,到头来,最后这孩子也保不住。
一回一回,她都咬着牙熬过去了。每一次熬过来,她心里都盼着,这下该熬到头了吧?日子能好过了吧?
可老天就是不肯放过她,刚攒出来一点念想,转头就又给碾碎。
她哭得伤心又绝望,不是因为脆弱,是因为她真的太苦了。
裴肃看着她,心里也难受得厉害。
这陈母,算是他见过命最苦的人了。
顾睿也沉默着。
没有玉佩,就少了一个证据……
最后,他点了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这一句我知道了,陆佥事便知,他没有话要问了。
既然如此,陆佥事便让陈母退下。
可陈母拼命磕头:“青天大老爷啊,求求你们,一定要为我儿报仇雪恨啊……”
陆佥事挥了挥手,陈母被衙役搀扶走了。
等公堂安静下来,顾睿对上几人的目光,摇头道:“陈母说的那主君应该是我一个堂舅。不过,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。至于他的外室是何人?我并不清楚。但他的嫡长子确实和陈河一个年纪。而且,我方才仔细回想了一下,陈河的长相确实像我那堂舅和堂舅母。”
孙巡抚不解,问道: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你堂舅也已经过世,那外室为何还要派人来杀人灭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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