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睿苦笑了一下：“可能是因为我那堂舅母吧！崔萧杨卢四家，曾经是何等的风光？可如今，除了崔家，其余三家都没落了。反而是崔家越发辉煌。而我那堂舅母，她就是崔家女。我那表兄，在我堂舅母的运作下，马上就要去礼部任职了。而杨家其他子弟……“

他摇头道：“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，只能无可奈何跟着杨家一日日没落……”

这下，孙巡抚弄明白了：“所以，在这节骨眼上，他假嫡子的身份决不能暴露？”

顾睿点了点头：“我想，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
孙巡抚似乎对这些后宅阴私很感兴趣，可又道：“可这事都过去二十五年了，那外室应该是以为真嫡子已经死了，她为何突然派人找到了这儿？就算是那婆子说了，真嫡子可能还活着，可她们又是如何知道，真嫡子在津城的？”

顾睿摇头。

他哪里会知道？

若不是裴肃，方才这些事，他根本想不到。

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，最后竟然扯出这么大一件事来。

裴肃却突然道：“应该是，有人看到了陈河，凭借他的相貌，认出了他。然后，告诉了那外室。外室于是怀疑陈河没死。于是找过来，一探究竟……”

说到这人，他脑中突然涌上几个人的身影。

造船厂那工部主事杨大人，以及杨楠兄妹！

杨主事不仅在津城，也在造船厂，他看到了陈河，见陈河的相貌有些像自家的堂兄，于是回杨家时，多嘴说了几句，然后，果然引起那外室，或者外室子的怀疑？

而杨楠兄妹……

他并不知道杨楠兄妹有没有来过津城。

那日他们回京，在通州附近遇到杨楠兄妹，杨楠也未说他们从哪里来，只说要回京探望生病的父亲。

但他就是觉得，这兄妹俩有嫌疑。

因为，以他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，这么久查案的经验，任何一个突然出现的人，都不是偶然的，都不是无用的，反而有必然出现的理由。

要么是凶手，要么是能提供线索的贵人，要么是受害者。

陆佥事摇头道：“等抓到牛家人，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
裴肃却道：“若牛家人和那贵人有关，或者说是那贵人指使牛家兄妹杀人，那此时，牛家人必定已经遭了不测，被灭口了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陆佥事顿时愣怔住了。

是啊！

贵人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把柄呢？

当年可是连整个尼姑庵都烧掉的狠人，又岂会放过几个贱民？

他站起身，冲外头喊道：“立马给我全城搜查牛家人。”

孙巡抚也道：“扩大范围搜查，人手不够的话，本官派人一起找。若还不够，就找津城卫借人。”

陆佥事连忙向他拱手道谢：“多谢巡抚大人。”

裴肃提醒道：“也要查那贵人。她们来津城，必定有落脚之处……”

孙巡抚大手一挥：“给本官查！”

有孙巡抚，还有津城卫帮忙，裴肃放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