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牛家人没有离开太远,必定能找到的。
津城卫也许打叛军,打海寇不行,但找人,肯定没问题的,挖地三尺,也能将人找出来的。
此时,已经早过了午时。
可孙巡抚竟然只字不提离开一事。
他想留下来,除了想知道这案子最后的结果,也是想督促,这案子尽早结束。
因为他知道,只有这案子早些结束,魏国公和裴肃才有心思做正事。
魏国公如今在津城剿海寇。
而他是海防巡抚,剿寇不利,让海寇发展势大,是他渎职。
可新帝未降罪于他,不,只是暂时还未降罪于他。
而是派钦差来津城剿海寇。
只要他帮钦差早日剿灭海寇,他的乌纱帽才算保住了。
如今,他得哄好魏国公和裴侯。
陆佥事吩咐衙役搜捕牛家人去了,顾睿也安排人立马回京城,向他母亲禀告堂舅母的事。
之后又请教裴肃,如何更好地保存尸体。
陈河到底是不是他那堂舅母的亲子,还得等他堂舅母亲自来了津城,亲眼见了人才好做判断。
可如今,气温不低,他担心,尸体坏了,到时不好辨认了。
这事对裴肃来说简单,立马让崔九他们去弄硝石,制作冰棺,安置陈河的尸体。
卢姑娘的护卫买来吃食,几人坐在耳房用饭,说话。
卢姑娘边吃边啧啧:“这就是我害怕嫁人的原因,太可怕了,防不胜防。不仅要防外室,还要防自已的夫君。难怪古人说,至亲至疏夫妻。为了一个外室,竟然算计自已的正室,算计自已的亲骨肉……”
顾睿叹了口气:“听着这些事,我越发觉得我母亲的不容易,为了保护我,母亲当年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他突然想起自已的真正身份,差点没忍住去看裴肃。
可他忍住了,低着头慢慢地吃着饭菜。
裴肃装作什么都未听到,心中却在吐槽。
魏国太夫人确实不容易,在宅斗这方面的能力,肯定是胜过卢姑娘的。
不,不是胜过卢姑娘,而是胜过崔太后,胜过萧太妃的。
只怕能称为大康宅斗宫斗第一人!
卢姑娘不知道顾睿的这些事,仍在感慨万分:“我小时候不懂事,看着那些堂姐婚后过得不好,还在想,若是夫君不喜欢我,那我就不要嫁人。如今想想,觉得那时候的自已真可笑。我如今只求,以后的夫君,不要打我嫁妆的主意。不!打嫁妆的主意也无妨,别打我孩子的主意,别打我性命的主意就好。钱财对我来说不是问题,没了还可以挣,只要他们不杀我,不杀我孩子,我还要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又“啪”地一声放下筷子,拳头紧握,咬牙切齿地道:“不!谁也不能打我钱财,打我嫁妆的主意!我不嫁人,谁也不嫁!我不嫁人,就无人敢算计我了。”
顾睿看着她,很是无奈:“除非你有陛下赐下的婚嫁自由的旨意。否则,只要卢家还有长辈在,你就得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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