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沉默了。
果然是因为顾睿。
他看向杨主事,心里琢磨着,也不知道陈河的事是不是这人向杨家传递的?
哎!就算是,只要他没有恶意,也算不得他的错。
除非他知道陈河真正的身份,就是打着要置陈河于死地的算盘,才特意告知假嫡子陈河的事。
否则,他没错,顶多算无心之失。
错的是那害人的外室和外室子。
到了码头,看到差不多改造好的海船,裴肃顿时大松一口气。
他计划是半个月改造好船,如今过去十一日,但已经改造大半,只要下水试航,确实有提速,那就算成功。
多亏了裴一监工啊!
他看向那些都快天黑了,仍然干劲十足的工匠们,心情越发好了。
果然,钞能力就是不一样,最能激励人心。
看这些工匠们振奋的精神状态,裴肃猜测,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陈河和牛大的事。
果然,作头周三作揖道:“杨主事说了,陈河和牛大的事不准在工坊里传播,若是弄得人心惶惶,误了裴伯爷的事,拿小的是问。”
裴肃点了点头,道:“做得好!只要改造如期完成,且成功提速,所有参与改造任务的人都有赏!”
一听他这话,周三今日因陈河、牛大的死而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下来。
裴伯爷不但不怪罪,还有赏,太好了!
裴肃先看工匠们干了会儿活,又和他们聊了片刻,直到,晚饭时间到了,看到饭菜不错,有肉有饭,饭还是干的,他就放了心,和杨主事告辞,又带着崔九他们走了。
翌日早上醒来,果然,红薯藤又长了一大截,还长了两根新的茎叶。
裴肃很满意,吃过早饭后,去看了裴一,见他情况不错,放了心,又去了造船厂。
中午,陆佥事派人传信,张贵找到了。
果然,和裴肃猜测的一样,张贵死了。
死在码头附近的海里,被人掐断了脖子,扔下海的。
陆佥事也找到了张贵在津城乡下的家,找到了他的妻儿。
他的妻儿老小倒是还活着,但他们对张贵的死不知情,对张贵和贵人的事也不知情。
只知道,昨日一大早还未天亮,张贵回了城里的家,让他们收拾东西,回乡下住一段时间,等他去接他们。
其余的,张贵什么都未说。
张贵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也找到了,他们同样也是一无所知,也是昨日一大早天还未亮,张贵来了铺子,让他们回乡下老家住一段日子,何时再来上工,等通知。
不过,张贵铺子的掌柜对八九日前来找张贵的贵人知道一点点。
那日,一个衣着不俗的婆子进了店铺,态度傲慢地说,要找张贵。
张贵听到消息,来到前头的铺面,本来黑着脸的,看到那婆子,立马变得谄媚,喊道:“桂嬷嬷,您怎么来了?”
那婆子瞪了张贵一眼,道:“闭嘴,跟我出来!”
然后,就转身出了店铺。
张贵被呵斥闭嘴,却没有半点恼怒,而是一脸谄媚地跟了出去,来到一辆马车前,冲马车里的人躬身拱手行了一礼,最后,跑到马车前头,带路。
至于带去了哪儿,掌柜的不知道。
至于,张贵冲那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,他听不到。
但他看张贵的口型,喊的应该是少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