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马车,帘子一直未曾掀开,里头的是什么人,掌柜的未看到。
不过,掌柜的还提到一件事,张贵看着像是东家,但应该也是别人的掌柜。
张贵在津城好几铺子,但挣的银子,大部分都送去了京城。
有几回,张贵喝醉了酒,曾嚣张地道:“那个谁谁谁算什么东西?他即便杀了那谁,也不会有事,他在京城有贵人靠山……杀个商户而已,只要不杀世家子弟,那贵人都能保他无事……”
裴肃:“……”
明白了,这张贵不就是贵人的白手套吗!
裴肃听完后,嘴里重复着:“贵嬷嬷?桂嬷嬷?少夫人?邵夫人?”
他点了点头,冲传信的衙役道:“我知道了。请告知陆佥事,多谢。”
又道:“此事,我会告知魏国公的。”
说完,还看了崔九一眼。
崔九会意,往衙役手里塞了把碎银。
衙役眉开眼笑、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裴肃又派出裴二,将此消息带给顾睿。
翌日傍晚,顾睿的护卫来造船厂找裴肃。
京城杨家来人了,去津城道衙署了。
魏国公请他也去。
裴肃赶到衙署,还未到停尸房,就听到了哭泣声。
他停下脚步,未进去。
顾睿很快出来,走到他身边,脸色凝重,低声道:“是我那堂舅母亲自来了。”
裴肃问道:“路上没出事吧?”
幕后之人敢杀陈河,一旦知道这位杨崔氏要来津城,说不定要下黑手的。
顾睿冷笑一声:“我早提防了,我母亲给她派了十名护卫,正好,京城有一支锦衣卫要来大沽口,他们同行而来。那人想下手都没机会。”
裴肃点了点头。
顾家母子办事果然靠谱。
他问道:“崔夫人认出陈河了吗?”
顾睿点了点头:“她还带来了自己的乳母,看了陈河的样子。那乳母说,和她小时候很像。她如今确信陈河就是他孩子。毕竟……”
他又冷笑一声:“毕竟,京城那位表兄只像我堂舅,一点都不像我堂舅母。我堂舅母早就觉得他像我堂舅的一个妾室,如今是越发肯定,他必定是那妾室的孩子。”
裴肃:“那外室还是进了杨家?”
顾睿:“若她就是当年那位外室,是,我堂舅母生下孩子的第二年,那妾室就进门了。”
“我堂舅对那妾室很是宠爱,比其他所有的妾室都要宠爱。”
裴肃问道:“你堂舅母不嫉妒?”
顾睿摇头:“像我们这样的家庭,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?何况,那妾室只有一个女儿,我堂舅母就更加不会吃醋嫉妒了。”
“倒是那妾室和我堂舅的其它妾室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裴肃沉默了。
这古代的女人好惨,即便是贵女,嫁了人,还要受这种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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