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有些不可置信,问道:“为何啊?下南洋可不是轻松的事啊!得窝在船舱几个月,暗无天日,吃不好睡不好,海上风浪又大,还会晕船。若是遇上暴风雨,还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顾睿仍是笑:“我不是说过,就喜欢和你一起历险吗?我不怕苦,京城的生活太乏味了。”
裴肃沉默了。
他之前还以为顾睿只是说说而已呢!
顾睿,堂堂魏国公,兵部郎中,留在京城,日子多舒服啊!
可他又很快摇了摇头。
未必有多舒服。
若无人知道顾睿的真正身份,那顾睿的日子应该不错。
可若是有人知道,那就难说了。
而且,如今的情况是,顾睿他自已知道,心中未必甘心。
还不如出去散散心?
既然如此,裴肃不再多嘴问了,而是拿起一个干净的碗,打了一碗鱼粥,递给顾睿:“那这一路上就请知微兄多多关照了。”
顾睿笑了,笑得眉开眼笑,接过碗:“倒是为兄要请敬之多加关照呢!”
他们俩客气来客气去,看得卢姑娘无奈至极。
这两人,真是怪客气的。
明明,顾睿才给裴肃十万两银票。
那可是十万两银票啊!
不是投资,不是借,而是白给。
卢姑娘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,从未见过顾睿这等至纯之人。
对朋友真是掏心掏肺。
可关系这么好的两个人,见了面,竟然客气成这样,有意思。
卢姑娘哪里知道,裴肃是不得不客气,毕竟,顾睿可不是一般人,万一以后做了皇帝呢?他若是表现得太过轻浮,没大没小的,以后顾皇帝要清算他怎么办?
而顾睿如今本就是这温和客气的性子,即便面对他最喜欢的裴肃,他也做不到像萧平那样,在裴肃面前无所顾忌放肆的样子。
三人说了会儿闲话,卢姑娘又问起了陈河的事:“顾公子,你堂舅母找到凶手了吗?”
这事都过去好多天了,应该有结果了吧?
说起这事,顾睿脸色有些不好了,叹了口气,道:“找到了。”
卢姑娘连忙问道:“是那妾室吗?”
顾睿摇头:“不是。”
卢姑娘一愣:“不是?那是何人?”
顾睿叹了口气:“是我那表兄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