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会盟的三天之后,联军大营之中,一场更为机密的会议正在召开。
与徐州城中的三方会谈不同,这一次,是联军内部的最高决策会议。
中军大帐之内,晁盖与宋江并坐主位。这两人,一个是梁山泊的托塔天王,一个是梁山泊的及时雨,自梁山一百单八将全员降临三国乱世以来,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,将梁山兵马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“晁天王,宋公明,二位请看。”诸葛亮展开一幅巨大的舆图,铺在案几之上。
舆图上标注着当下天下的形势——联军占据中原腹地,北至黄河,南抵长江,西起洛阳,东到徐州,版图最为广阔。曹操退守河北幽冀二州,以邺城为根基,苟延残喘。孙权占据江东,凭借长江天险,暂时安稳。
“曹操虽败,根基未损。”吴用摇着鹅毛扇,缓缓开口,“他麾下尚有荀彧、荀攸、郭嘉、程昱等谋士,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等猛将,幽州铁骑更是天下精锐。若给他喘息之机,三年之内,必能卷土重来。”
晁盖点了点头,粗犷的脸上带着沉思之色:“那依军师之见,当如何应对?”
“先北后南,还是先南后北?”宋江接过话头,目光看向诸葛亮和吴用。
这是一统天下的两大战略——是先灭曹操,还是先平孙权?
诸葛亮轻摇羽扇,不紧不慢地道:“亮以为,当先北后南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晁盖身子前倾,来了兴致。
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黄河一线:“曹操虽退守河北,却如困兽犹斗。其人枭雄之姿,麾下精兵猛将,若放任不管,必成心腹大患。反观孙权,年少守成,偏安一隅,虽有长江天险,却无进取中原之志。亮料定,若我军北伐曹操,孙权必作壁上观,坐收渔利。”
吴用接口道:“孔明兄所极是。待我军灭曹之后,顺江而下,江东可一战而定。若先南后北,则曹操必趁我军南下之际,从背后捅刀,届时腹背受敌,危矣。”
晁盖听得连连点头,却又皱起眉头:“话虽如此,可曹操经营河北多年,根深蒂固。邺城城池坚固,粮草充足,若要强攻,恐非易事。”
宋江也道:“况且我军虽众,却来自两个时代,将士磨合尚需时日。贸然北伐,若久攻不下,士气受挫,反倒给曹孙可乘之机。”
帐中一时沉默。
梁山一百单八将虽然勇猛,但毕竟与三国本土将士作战方式不同。经过这段时间的征战,虽然逐渐融合,但想要完全拧成一股绳,还需要时间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站了起来。
此人身材魁梧,面如重枣,丹凤眼,卧蚕眉,正是关羽关云长。
“晁天王,宋公明,关某有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晁盖忙道:“云长但说无妨。”
关羽捋须道:“曹操此人,关某知之甚深。当年在许都,关某与他周旋日久,深知其用兵之道——善奇谋,喜险招。如今他退守河北,看似困守,实则在等待时机。我军若按兵不动,他必会主动出击,以奇兵扰我后方,断我粮道。与其等他出手,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宋江眼睛一亮:“云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兵分两路。”关羽沉声道,“一路主力北伐,直取邺城。另一路偏师,沿黄河布防,阻截曹军南下偷袭。同时,派使者南下江东,稳住孙权,许以利益,让他暂时按兵不动。”
诸葛亮与吴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之色。
“云长此,正合我意。”诸葛亮笑道,“亮再补充一点——北伐之军,不可强攻邺城,当引蛇出洞。”
“引蛇出洞?”晁盖不解。
吴用解释道:“邺城城坚粮足,强攻必损。不如佯装分兵,露出破绽,诱曹操主动出战。他若敢出城野战,我军以逸待劳,可一战破之。他若不出,则我军分兵扫荡河北各郡,断其羽翼,困死邺城。”
晁盖听罢,一拍大腿:“好计!”
宋江也露出笑容:“如此,天下可定矣。”
正说话间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我进去!我有要事禀报!”
晁盖眉头一皱:“何人喧哗?”
帐帘掀开,一个矮小的身影窜了进来,正是鼓上蚤时迁。
“时迁?”宋江诧异道,“你不是在邺城打探军情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时迁气喘吁吁,脸上却带着兴奋之色:“回禀公明哥哥,小弟探得一件天大的机密!”
“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