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王府的深夜谈话之后,宋江便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兵马大元帅,节制天下诸军——这道封敕看似荣耀,实则如履薄冰。天下刚刚平定,各方势力错综复杂。三国旧部、梁山兄弟、朝廷新贵……每一方都需要平衡,每一处都不能出错。
翌日清晨,宋江早早起身,前往城外的演武场。
这是新朝设立的最大军营,驻扎着十万禁军精锐。林冲和徐宁正在这里训练将士,日日不辍。
“公明哥哥!”林冲远远望见宋江,快步迎了上来。
宋江拱手笑道:“林教头辛苦了。这一大早就开始操练,当真勤勉。”
林冲摇头道:“公明哥哥客气了。冲受命执掌禁军,自当尽心竭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两人并肩走入演武场。只见校场之上,数万禁军将士列队整齐,正在徐宁的指挥下进行阵型演练。长枪如林,旌旗蔽日,气势恢宏。
宋江看得连连点头:“林教头,这禁军被你练得很好。”
林冲却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公明哥哥,冲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宋江一怔:“林教头但说无妨。”
林冲犹豫了一下,道:“禁军之中,有三国的旧部,也有梁山的兄弟。虽然都是精兵,但……彼此之间,多少有些隔阂。”
宋江眉头微皱:“隔阂?”
林冲点头:“三国旧部觉得梁山兄弟出身草莽,不懂军纪;梁山兄弟觉得三国旧部太过死板,不够灵活。平日里无事,但若有摩擦,只怕……”
宋江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林教头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”
林冲抱拳道:“有公明哥哥这句话,冲就放心了。”
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,温声道:“林教头,你只管练兵。其他的事,有我和天王在。”
林冲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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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演武场,宋江又去了城西的神箭营。
花荣和黄忠正在这里训练弓手。两人虽然年纪相差甚大,却惺惺相惜,配合默契。神箭营的弓手们在两人的指导下,箭术突飞猛进,已经初具规模。
“公明哥哥!”花荣迎了上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
宋江笑道:“来看看你们练得如何。花知寨,黄老将军,辛苦了。”
黄忠捋须一笑:“宋元帅客气了。老夫能得此重任,心中感激不尽。自当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。”
宋江点了点头,看着远处正在练习射箭的弓手们,忽然道:“花知寨,黄老将军,你们觉得,神箭营的将士们,可有什么问题?”
花荣与黄忠对视一眼,花荣道:“公明哥哥,实不相瞒,问题确实有一些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花荣道:“神箭营的将士,有三国的弓手,也有梁山的兄弟。三国的弓手基础扎实,但缺乏灵性;梁山的兄弟天赋极高,却不守规矩。我和黄老将军正在想办法,让两者互补。”
宋江笑了:“这个问题,和林教头那边一样。”
花荣一怔:“林教头那边也有这个问题?”
宋江点头:“禁军之中,三国旧部和梁山兄弟也有隔阂。看来,这是新朝面临的普遍问题。”
黄忠沉声道:“宋元帅,这个问题若不解决,迟早会出大事。”
宋江望着远处的弓手们,目光深邃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,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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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宋江回到府中,独自坐在书房里,久久不语。
案上摊着一幅舆图,标注着天下各军的驻防位置。北疆有鲁智深、武松,长江有李俊、阮氏三雄,西凉有马超旧部,幽州有归降的曹军……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公明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宋江抬头,见是晁盖。
“天王?您怎么来了?”
晁盖走进书房,在他对面坐下,沉声道:“公明,我听说你今天去了演武场和神箭营?”
宋江点头:“是。去看了看禁军和神箭营的练兵情况。”
晁盖看着他,缓缓道:“公明,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