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汴梁,这座曾经繁华似锦的帝都,如今已是大汉王朝的陪都。虽然不再是都城,但依然是天下有数的大城,商贾云集,市井繁华。
这一日,城外官道上,来了三个人。
当先一人,身材魁梧,腰悬长枪,正是林冲。身后跟着的,是鲁智深和武松。
“林教头,这就是东京?”鲁智深四下张望,啧啧称奇,“好大的城池!比洛阳也不差多少!”
林冲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是啊,这就是东京。我当年在这里住了十几年,以为会在这里终老。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鲁智深和武松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三人进城,一路向里走去。
街道还是那些街道,铺子还是那些铺子,但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。林冲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,恍如隔世。
“林教头,你家在哪儿?”武松问道。
林冲沉默片刻,道:“在城西,有一条巷子,叫‘禁军巷’。当年禁军教头的府邸,都在那条巷子里。”
三人来到城西,找到了那条巷子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但已经变了模样。当年的禁军教头府邸,如今大多已经换了主人,有的成了商铺,有的成了民居,有的已经荒废。
林冲走到一座府邸前,停了下来。
这座府邸,门庭冷落,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,门楣上的匾额也不知去向。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冲喃喃道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一片荒凉。当年他练武的演武场,如今长满了野草;当年他和妻子赏花的花园,如今一片狼藉;当年他和兄弟们喝酒的凉亭,如今已经塌了一半。
林冲站在院中,久久不语。
“林教头。”鲁智深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冲回过神来,微微一笑,道:“没事。只是有些感慨。”
他走到一处墙角,蹲下来,扒开荒草,露出一块石板。
“这是我当年埋下的。”他指着石板,“里面埋着一坛酒,是我成亲那天埋下的。本想等孩子出生时挖出来喝,没想到……”
他掀开石板,下面果然埋着一个酒坛。他抱起酒坛,拍了拍上面的土,打开封泥,一股酒香扑鼻而来。
“还在。”林冲笑了,“这酒,存了三十多年了。”
鲁智深凑过来闻了闻,道:“好酒!林教头,咱们尝尝?”
林冲点了点头,找来三个破碗,把酒倒上。
三人端起碗,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!”鲁智深赞道。
武松也点了点头。
林冲端着碗,望着这片荒凉的院落,喃喃道:“贞娘,我回来了。这酒,我喝了。你在天上,也能闻到酒香吧?”
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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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故居,林冲又带着两人来到禁军大营。
禁军大营在城西十里外,占地极广。当年林冲就是在这里,训练了无数禁军将士。如今,这里依然是禁军的营地,只是训练的将士,已经不是当年那批人了。
林冲站在营门外,望着里面操练的将士,眼中满是感慨。
“当年,我也是这样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带着将士们操练。那时候,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干一辈子。”
武松道:“林教头,你想进去看看吗?”
林冲摇了摇头,道:“不了。物是人非,看了也是徒增伤感。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林教头?是林教头吗?”
林冲回头,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正从营门里走出来。那老者一身旧军装,步履蹒跚,但眼中却闪着激动的光芒。
“您是……”林冲有些疑惑。
老者走到他面前,仔细端详着他,忽然老泪纵横。
“林教头,真的是您!您还记得我吗?我是您的兵啊!当年在禁军大营,您手把手教我枪法,叫我‘小三子’!”
林冲仔细看着老者的脸,忽然想起来了。
“小三子?你是小三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