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不说,又怎知我不能承受。”
林曼很怕裴砚这副模样,像极了前世他下令将她丢去国外自生自灭的样子。
可今日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,林曼不想退缩。
裴砚原本沉着的脸色,突然笑了笑。
他打了个电话,吩咐了两句,半晌后,便有人带着一沓厚厚的纸走了进来。
恭敬的递到裴砚手中。
“想离婚?可以,把这些账算清楚。”
裴砚嘴里叼了根烟,神色已然变的平和。
可林曼知道,这恰恰是他最理智的时候,反而不利于她。
林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拿起桌上的纸看着。
瞬间面色凝重,心口皆是一沉。
这里面有林家从裴氏支账打的借条,抵押的股份,有林家账目亏空,税务不清晰的证据。
另外一份,是林父给他人做保,老宅被抵押,林父与合伙人做的工程项目,材料缺斤少两,最后大桥坍塌,二人死亡,十七人受伤。
七百多页的纸,全都是林家的窟窿。
有些账是裴氏帮着平的,有些事是裴氏帮着压的。
就单是林曼手中拿的这几页纸,每天都要注入上百万的开销平账。
林曼使劲的咬了咬后槽牙,这林凤英还真是给她一个大惊喜。
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再给她们钱,便也死心了,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多烂账。
林曼心里突然很复杂,前世,裴砚从未将这些摊开来讲,是她太急了吗,急于求成!反受其害,明明只要再等一等,他就会主动求自己离婚的。
“裴砚!”林曼开口,却被裴砚伸手打断。
尼古丁的烟雾弥漫开来,像被毒尽瘁的曼陀罗。
“林福海是个蠢货,但蠢货和裴家沾了亲,就有命活。”
“你跟我一场,经济方面我自是不会亏待你,可裴某是个生意人,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林家这笔烂账,林小姐总要给我个说法吧。”
裴砚说到最后,语气陡然加重。
他是在提醒她,她姓林。
林曼将七百多页的纸重重的摔在桌上。
“这些都是林福海借的,跟我无关,冤有头债有主,你不能强加于我。”
昏暗的灯光照的裴砚笑容愈发凛冽,他笑了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好啊,我同意离婚,想必林小姐另有高就,也不需要裴家了。”
说罢裴砚就准备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,却被林曼一把夺过,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弧线。
裴砚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“嗯?林小姐这是做什么?”
“裴砚,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吗?”林曼气极。
裴砚看着林曼气急败坏的模样嘲讽道:“不装了?”
“其实你比谁都清楚,若是没有我压着,就算你离了婚,这些账你也撇不清。”
“比起你的前程,你的美梦,你的照片会最先出现在失信名单上,等待你的,是无数受害者,债主的讨伐,你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,跳舞,表演,你的余生,都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。”
裴砚的手放在林曼已经僵硬的脖颈上,慢慢凑近暗声道:“想必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吧。”
林曼身体一僵,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