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和弗兰克留了联系方式,宴时清告诉他自己准备了很多的吃的,还准备了巴克的饭菜,问他可不可以带着巴克一起来。
暮色漫进小镇的街巷时,宴时清已经把火锅食材都备妥了。
砂锅里的底料咕嘟咕嘟煮着,浓郁的香气裹着暖意漫遍整个屋子,巴克的专属餐碗里盛着温好的肉粒和蔬菜,摆在玄关旁的小凳子上。
她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,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屏幕边缘。
直到敲门声笃笃响起,宴时清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过去开门,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浅淡笑意。门一开,弗兰克高大的身影先撞进来,手里拎着一瓶果酒,笑着扬了扬:“时清,我带了些喝的!”
宴时清的笑意却在瞥见弗兰克身后的人影时,瞬间凝在了嘴角。
沈妄就站在那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,外面套着件简约的黑色羽绒服,领口立着,遮住了半张下颌。
他周身的清冷气质和弗兰克的热情截然不同,连带着门口的光线都似柔和了几分。
“沈妄?”她下意识地轻唤出声。
她没想过沈妄活和弗兰克一起来。
不过也应该想到的,那男人出现的方式总是很惊人。
昨天问自己的时候,她就应该想到的。
沈妄带着笑容。“偶然遇到了弗兰克,他说来你这里吃火锅,我是跟着蹭饭吃的。”
说完这话,他伸出手摸摸巴克的头,喃喃的话落下,“巴克,我们都是来蹭饭吃的吧。”
宴时清侧身让开通道,弗兰克已经熟门熟路地提着酒往里走,声音洪亮:“好香!时清,你的锅底是不是熬了很久?”
宴时清的目光从沈妄带笑的脸上,滑到他轻抚巴克头顶的手。
巴克居然没躲,尾巴甚至缓慢地晃了两下。
她看着沈妄,淡淡的开口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,“进来吧,正好东西准备得多”
沈妄迈步进门,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,与屋内暖融融的火锅香气撞在一起。
他脱下羽绒外套,里面深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肩线平直,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——
但这随意,在宴时清看来,更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自然。
但这随意,在宴时清看来,更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自然。
弗兰克已经在餐桌旁摆弄他带来的果酒:“时清,拿几个杯子!沈,还要麻烦你,我想吃你上次调的酱料。”
沈妄笑了笑,“没问题。”
说着,沈忘就去开始去调了。
来到这个厨房,看着灶台上乱糟糟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还是挺符合那女人个性的,吃一顿饭灶台就乱糟糟的。
不过说来也奇怪,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喜欢呢。
等着弄好之后,沈妄走到餐桌旁,没有立刻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食材和中央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红油的鸳鸯锅,最后落回宴时清还有些怔然的脸上。
“很丰盛,”他语气温和,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,“打扰了。”
宴时清避开他的视线,转身去拿杯子,“没什么打扰的,多个人多双筷子。”话说出口,才觉得客套得生硬。
弗兰克瞧着他们,笑了笑,“丫头,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等着宴时清回来,好奇的看着,结果就看见老人从怀中掏出来一只小狗崽子。
看见软呼呼的小家伙,宴时清的心顿时软了。
“这是”
弗兰克笑了笑,“是啊,这就是巴克的孙子,上次不是和你说了,可惜第二天你就走了,这小狗子已经一个多月了,我特意抱来给你看的,怎么样,喜欢吗?”
宴时清小心翼翼的抱着,狗崽子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奶香味。
指腹轻轻拂过它蓬松的奶白色绒毛,触感软得像一团云朵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蹭了蹭她的指尖,发出细若蚊蚋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太可爱了。”她声音放得极轻,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欢喜,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“可不是嘛,刚满一个月零几天,最黏人也最乖。”弗兰克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,笑得眉眼弯弯,“巴克当爷爷了,这窝就这一只独苗,长得最像它小时候。我想着你喜欢小动物,特意抱来让你抱抱,要是喜欢”
他话没说完,宴时清抱着小狗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的欢喜淡了些,轻声道:“我现在这样,怕是照顾不好它。”
她连自己的未来都还没定数,又怎能贸然给一个小生命承诺。
沈妄一直沉默地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指尖与小狗相触的地方,看着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,喉结动了动,缓缓开口:“小镇节奏慢,照料起来不算费力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,补充道,“弗兰克也住得近,平日里也能帮衬。”
宴时清抬眼看向他,刚好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,那目光里没有探究,只有纯粹的提议。
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知道自己打算在这里生活。
弗兰克看着他们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丫头,这小伙还没断奶呢,我得继续养着,过几天在给你。”弗兰克笑呵呵的说着。
宴时清没有应下这话,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,接下来会如何。
沈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身体微微前倾,伸出指尖,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狗的耳朵。
小家伙似乎很受用,晃了晃小小的尾巴,往他指尖蹭得更欢了。
这一幕落在宴时清眼里,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——从前她只知道沈妄不讨厌小动物,却从没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模样。
“你看,它也喜欢你。”弗兰克打趣道,“沈妄,要不你和时清一起养着?也好有个伴。”
这话一出,空气里的氛围忽然微妙起来。
宴时清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移开目光,低头哄着怀里的小狗,声音细若蚊蚋: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沈妄却没反驳,只是收回指尖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,轻声道:“也未尝不可。”
锅里的食材还在咕嘟作响,浓郁的香气裹着小狗身上的奶香味,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宴时清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,听着身边弗兰克的笑声,感受着对面沈妄温和的目光,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,悄悄填满了一角。
巴克似乎也认出了自己的孙子,凑到宴时清脚边,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裤腿,眼神里满是温顺。
一人一狗一幼犬,再加上桌边的两人,烟火气里藏着细碎的温柔,冲淡了所有客套与疏离,只剩下此刻的岁月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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