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早已布置妥当,正中的案上摆着一对龙凤红烛,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案前铺着一方红锦拜垫,锦缎上绣着缠枝莲纹,齐盛牵着她走到案前,两人并肩而立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齐盛扬声道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对拜。”
楚长漪抬眼正撞上齐盛的目光,他看着她眼里映着两支红烛的光,明明灭灭的……
礼成之后,便要喝合卺酒了。
合卺酒是两只匏瓜剖成的酒盏,用红线连着,齐盛拿起其中一只,递到楚长漪唇边。
红烛烧得正旺,烛泪沿着鎏金的烛台缓缓淌下来,楚长漪婚袍上的金线闪闪烁烁,衬得她面若桃花,眼若秋水。
齐盛走上前,伸手拔去了她发间的一支金簪,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,散落在红色的衣袍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齐盛将楚长漪轻轻带倒在身后铺满干果的婚床上,红枣与莲子窸窸窣窣地滚开去。
婚袍上的珍珠流苏散落在床褥间,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齐盛的呼吸急促而滚烫,楚长漪伸手环住他的背,指尖在他背上抠出不少红痕,帐子被放下来,遮住了满床的狼藉。
第二日清晨,楚长漪被身下硌人的桂圆红枣硌的有些不舒服。
她皱着眉掀开帐子,便看见齐盛在院中练银枪。
齐盛换了一身玄色的窄袖劲装,头发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,手中银枪翻转如龙,枪尖破风时发出清越的嗡鸣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额角的汗珠照得晶亮。
筱荷与阿俞端着铜盆与衣物进来,见状都抿着嘴笑。
楚长漪任由她们伺候着换上朝的衣物,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那个翻飞的身影上,险些看得入了神。
等楚长漪梳洗妥当走出门去,齐盛才收了枪势。
齐盛单手拄着银枪,枪尖点地,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他抬起眼看向楚长漪目光灼灼。
楚长漪被他这样看着,竟觉得耳根有些发热,她别开视线,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,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。
齐盛嘴角的笑都快压制不住了,“陛下今日下朝后……”
“下了朝再说。”楚长漪收了帕子,指尖在他额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出了盛景宫之后,筱荷跟在身后轻声提醒。“陛下,按大楚惯例新登基的皇帝都要画像,待会下了朝,可要宣文宣伯夫人的弟弟来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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