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陈烈安带着歉意的声音：“凡大爷，实在不好意思，阿娟身子不舒服，我准备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。她和汪小姐约好的饭局，需要往后推一推。要是检查下来没什么大碍，晚上就到我娱乐城来，我好好摆一桌赔罪；要是你们不方便，咱们另找地方也行。”

他话音还没落，蒋凡已故作余怒未消道：“陈老板，阿娟约文羽吃饭，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交情。现在我可不敢随便跟你坐一张桌子吃饭，免得被人卖了，还蒙在鼓里。”

蒋凡深信，陈烈安这种人，花钱交往的女人在他眼里，要么是排解寂寞的玩物，要么就是利用的棋子。

他眼下急着与自己缓和关系，肯定不会因为阿娟的事临时改约，听到这番托词，就断定他那边一定出了什么变故。

陈烈安闻连忙辩解：“凡大爷，昨天那事，确实是东龙自作主张。回娱乐城之后，我已经狠狠训斥过他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我一个手下计较，行不行？”

“陈老板，昨天我是看在你的份上，才去假日酒店凑个热闹，结果反倒被你当枪使。”

蒋凡语气阴冷，直截了当道：“我虽然是个愣头青，但长得有脑子。马东龙是你的人，一举一动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。昨天他趁我和酒店起冲突的机会，突然对祁东雅动手，摆明了就是要把我拖进你和祁东雅他们之间的恩怨里。现在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马东龙头上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“凡大爷，你……你真是误会了……”

陈烈安被他戳破了伪装，一时语塞，支支吾吾中正琢磨着该怎么圆话。

蒋凡已再次发声道：“现在我手里还有事，就不跟你多聊了。”

说完，不等对方回答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，刚准备将大哥大搁回茶几，铃声再次响起。

“这个杂种刚才还跟我耍心眼，现在就沉不住气了？”

他嘲讽了一句，正想直接挂断，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伍文龙的号码，赶紧接通。

伍文龙压低的声音：“祁东雅到了，她只带了陈二筒，洪兴没有陪同。”

蒋凡敏锐察觉到，祁东雅到来的时间，与陈烈安刚才的来电太过凑巧。

他沉思片刻，随即吩咐道：“你开市场送货的面包车，到附近绕一圈。不出意外，陈烈安或是他的手下，已经到这里。”

伍文龙应声道：“我这就去，春耕会留在停车场，一有情况，会及时通报。”

钟玲等蒋凡挂断电话，才一脸好奇地问道：“你不是想让陈烈安送银子吗？怎么又直接挂断他的电话？这样他还会来吗？”

“你哪来这么多好奇心？”

蒋凡打趣了一句，接着解释道：“他可能已经来了，应该是发现祁东雅的车，所以借口阿娟生病，我不逼一逼，他怎么会来凑这个热闹？”

“鬼点子真多。”钟玲娇嗔了一句，正想追问，他怎么笃定陈烈安一定会来，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蒋凡起身坐到办公桌边坐下，装模作样翻开一本账目簿。

房门轻轻敲响，钟玲明知故问道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的祁东雅柔声道：“是我，祁东雅。”

蒋凡觉察到祁东雅的声音比昨天在假日酒店时，多了一丝娇柔，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，头脑真不简单，下意识地多了几分警惕。

钟玲也听出祁东雅的声音有些异样，想到明明是自己在发问，祁东雅还在卖弄风情，显然是针对蒋凡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醋意。

她板着脸打开门，连声招呼都没打，便退回到茶几边坐下。

祁东雅穿了一条无束腰的直筒连衣裙，恰好把隆起的小腹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
陈二筒拎着两只密码箱，神色拘谨地跟在她身后。

蒋凡没有起身，只是礼节性朝祁东雅点了下头，随即双腿一抬，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，直视陈二筒，冷笑道：“陈老大，你砸了我的饺子馆，还敢找上门来，看来压根没把我这个瘸子放在眼里……”

祁东雅正要开口解释，自己是带陈二筒过来赔罪。

蒋凡察觉到她的动静，不等她张口，已抬手阻止她发声，目光依旧锁着陈二筒道：“我成了瘸了，心里不平衡，正想找个伴。既然你自己送上门，那今天就别走了。我让兄弟们好好招待你，把你的腿也打瘸，咱们凑一对。”

“凡……大……爷，以前……的事是我不对，现在跟东雅姐前来，就是给你赔礼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