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还在琢磨,崔首辅提李妃是何意?
见旁边有官员经过,他立马反应过来,这老贼是何意了。
他连忙道:“首辅大人这话说得下官都糊涂了。下官给李妃看病,是受陛下所托。下官是陛下的臣子,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解难。臣子为陛下办事,首辅大人为何要向下官道谢?”
这老贼必定是听到宫里,李妃怀疑他动手术是要害她的传,然后,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,说出这等暧昧不清的话,让这些人都以为,他是为了崔皇后,而故意害李妃的。
想害我?居心叵测的老贼!
崔首辅看着裴肃,诧异于他的反应,正要再开口说话,突然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祖父!”
有人厉声道。
裴肃循声转身看去,就见一身绯红官袍的崔子衿疾步跑来,跑到他身边,看了他一眼,冲他笑了笑,又看向崔首辅,立马脸一沉,冷声道:“祖父这是做甚?”
裴肃松了口气。
太好了,崔子衿来了。
他可对付不了崔首辅这等老贼。
见崔子衿这般护着裴肃,崔首辅脸色立马就不好了,正要开口训斥,崔子衿先开口了:“祖父,孙儿说过了,有事冲孙儿来,莫要找裴肃的麻烦。若祖父做不到,孙儿也不介意在这儿说说咱崔家的那些事……”
崔首辅顿时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般,才发出的声音立马就哑了。
他怨恨地瞪着崔子衿。
崔子衿冷眼看回去。
崔子衿的冷硬,裴肃刚穿越过来时可是最清楚的。
果然,即便是面对自已的祖父,崔子衿也没有丝毫心软。
崔首辅先败下阵来,他看着崔子衿,目光绝望,压着嗓子道:“你是崔家长房嫡长子!我是的嫡长孙,崔家不能在你这儿断了。”
崔子衿仍是冷脸冷眼冷声道:“若生的孩子都是崔子悠那样的货色,还不如不生!”
崔首辅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指着崔子衿:“你,你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他身体一歪,往地上倒去。
崔子衿反应迅速,连忙扶住。
眼见他又犯病了,裴肃连忙掏出硝酸甘油小药丸。
可崔首辅牙关紧咬,死死地盯着裴肃。
裴肃:“……”
这是何意?
不肯吃药,要死在他面前?让他背上气死首辅大人的罪名,受千夫所指?
裴肃心中暴躁至极。
妈的,他真不想碰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啊!
为什么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折腾红薯土豆,改造海船,让他查案,让他下南洋呢?
为何非要急召他回京,先给吞金自杀的李妃动手术,后又被崔首辅拦着,耍心机呢?
他真想将手里的药瓶收起来,然后,起身直接离开。
妈的,爱吃不吃,痛死你个老登得了!
可他也知道,他不能这么做。
他若是走了,崔首辅真死了,他就惨了。
他真要背上气死首辅大人的罪名了。
对上崔首辅倔强又绝望的目光,裴肃轻叹一口气,道:“首辅大人放心,崔大人会有孩子的,会有儿子的。”
崔首辅眼中的倔强和绝望立马散去,换成了震惊、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