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佥事一愣:“你是如何认出的?”
妇人战战兢兢,指着手柄部位,小声道:“回大人,这儿有个坑,民妇用了好多年,自然认得。后来被牛老头拿走,民妇上门讨要,还被牛小美打了一顿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又怒又惧,眼眶泛红。
陆佥事沉默了。
妇人应该没撒谎。敢承认是自已家的,这本身就说明她心里没鬼。否则,她完全可以一口咬定没见过,或者干脆说就是牛家的。
裴肃看了眼顾睿,顾睿会意,问道:“牛家最近有没有衣着贵气的朋友来访?”
他话音一落,孙巡抚和陆佥事都看向他,不解,他为何突然问衣着贵气的朋友?
因为这太突兀了,他们完全不明所以。
顾睿同样不明白,他只是按照裴肃的意思问的。
对这个问题,绝大部分邻居摇头,都说,就牛家那德行,牛家兄妹那长相,怎么可能会有贵人朋友?
不过,一个翻着白眼珠,明显眼睛瞎了的老妇人道:“大人,身上有香味算不算贵人?”
陆佥事立马问道:“什么样的香气?”
瞎眼老妇人道:“就是比那花还要香的香味。”
几位大人对视一眼,都点头。
陆佥事道:“老人家,你细说。”
被当官的官爷喊老人家,老妇人很高兴,笑着道:“老婆子我看不到人,但耳朵灵,鼻子也很好,大前天晚饭前,我回巷子时,听到牛家的门响了,有人走了出来,往外走,经过我身边时,那人停下了脚步。我闻到了一股香味,很好闻的香味。那人停了一会儿,就走了。“
她这么一说,又有妇人道:”王婆,大前日晚饭前?你说的那人不会是我家小子看到的人吧?“
陆佥事又看向那妇人。
这妇人胆子明显比那洗衣棒原主人要大,道:“回大人,我家小子那日傍晚在街上,离这巷子不远的地方,看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上了一辆马车。好家伙,咱这种地方,马车可不多见,还有,那身打扮,也不多见,咱们穿的都是什么布料啊!灰扑扑的粗布料子,脏兮兮的。可我家小子说,那人穿的鞋面都是亮的,还镶了珠子呢!”
这下,陆佥事、孙巡抚几人越发震惊了。
鞋面是亮的?
这是缎子的鞋面?
镶了珠子?
不会是珍珠吧?
这是个女人,还是个贵女?
难道,牛家真认识贵人?
陆佥事心里嘀咕着。
莫非和裴一说的那个黑衣人有关?
他们想问更多细节,可妇人也说不出再多了。
那个时间点,男人都在外面干活未回来,妇人在家准备晚饭。能在街上溜达的也只有孩子,但大一点的孩子也得在家帮忙干活,只有小一点的,比如说这妇人家的孩子,不到十岁,除了知道是马车,认识斗篷,记得斗篷是黑灰色的,看到了发亮的鞋面和珍珠,其它的,他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