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平立马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你说对了,听说我要出海剿寇,我家里,我父母哭哭啼啼,以为我要遭多大的罪呢!”
“他们哪里知道,再艰难,能比西北艰难?”
“何况,如今能有这个好机会,别人都求不来。若不是怀瑾,哪里能轮到我?”
他摇头苦笑道:“我萧家如今成了这样,他们不思进取,还沉浸在以往的富贵日子里呢!”
裴肃这时才信了他是真的想建功立业,于是笑道:“我早说过,萧将军是萧家最有出息的子弟,果然不假。”
一句话,立马将萧平哄开心了。
他冲裴肃拱手笑道:“那接下来的行程,就仰仗裴大人了。”
裴肃按下他的拳头,拉着他的袖子穿过人群,往船走去:“你我至交好友,说这种见外的话作甚?船上有卢姑娘买的好茶,还有好点心,我们喝茶去。”
今日,津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来了,来给崔子衿、裴肃、顾睿、裴少监、萧平送行的。
码头上挤满了人,可裴肃还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一眼就看到了崔子衿。
崔子衿那么高,背脊那般挺拔,那般英俊帅气,鹤立鸡群,他想视而不见都做不到。
裴肃盯着崔子衿看了好一会儿,是越看越喜欢。
真好,这么好的男人是他的。
直到崔子衿转过身和孙巡抚说话,看不到他英俊的脸,裴肃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。
然后,竟然在崔子衿身边看到了傅指挥家的几个孙子。
问崔二,崔二说,是傅老爷子想要锻炼几个孙子,让他们跟着崔子衿,跟着他一起下南洋。
对这事,裴肃是欢迎的。
对这些权二代,锻炼的最好法子,就是离开京城,外出历练,经历风霜,才能更快成长。
这么多人挤在码头上,裴肃想带萧平上船喝茶,根本上不去,他才露面,就被孙巡抚陆佥事等人拦住了。
“裴侯,恭喜恭喜……”
裴肃连忙回礼:“孙巡抚,陆佥事,多谢。”
孙巡抚摸着胡子感慨道:“裴侯不愧是大理寺神探啊!才短短大半日,就查明了一个大案,我等佩服啊!”
陆佥事也陪着笑,道:“若不是裴侯,这个案子,下官必定一筹莫展。”
裴肃谦逊地道:“孙巡抚谬赞了。”
“陆佥事不必妄自菲薄……”
其实,在他看来,陆佥事是个有能力的,性子也圆滑世故,但同时,也是个有原则的,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,就妥协。
而且,陆佥事只是坚持,并未搞隐瞒栽赃陷害那一套,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。
他其实还是很欣赏陆佥事的。
只要不是尸位素餐,不渎职,不徇私枉法,他都是欣赏的。
见裴肃对自已并未半分怨怼的样子,陆佥事才稍稍放了心。
他是真没想想到,裴一真是无辜的,裴肃虽然想救裴一,却真的没有依仗权势对他施压,让他放人。
更没想到,才大半日,裴肃就将一个简单的杀人案,顺藤摸瓜,扯出二十五年前的旧案,扯出京城的世家贵妇。
最没想到的是,裴肃这么年轻,才封为伯爵不到两个月,又再次晋爵,竟然成了侯爵。
若裴肃是个心胸狭窄的,要报复他的不配合,那他也只能无力反抗、无能为力了。
可这么多日过去,并不见裴肃的报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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