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点了点头:“对啊!答应了乔管事的。”
今日在甲板上遇到了乔管事,这人看他的眼神越发灼热了,欲又止的,一副生怕他忘了之前承诺的样子。
崔子衿道:“好!你查案不必着急。我们在太仓的事不是一两日能处理好的。会等你的。”
他这么说,裴肃也放了心,就担心崔子衿着急南下,而他在太仓迟迟查不到案子真相,耽误正事。
翌日,风浪又小了些,船速反而快了。
又是个晴天,裴肃趴在栏杆上看海发呆。
他愁死了。
不愁案子,就是愁季风。
回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?
他还是太冲动了,仗着穿越以来运气一直不错,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运气会一直好下去。
结果,老爷子根本不搭理他。
难道,他们真要在南洋等季风等几个月?
见他发着呆,似有心事,崔九几个在一旁着急死了。
想问,又不敢问。
因为问了,裴肃也不说。
可裴大公子到底是为何不高兴啊?
因为感情?
可明明裴大公子和公子感情好得很啊!
既然感情好,那为何又不高兴?
裴肃心事重重,何止崔九他们着急?
尚明章在一旁也着急得很。
追随裴侯这么多日,未为裴侯分忧半分。
他愧疚啊!
可他问过,裴侯只说无事,他也是无能为力了。
他们这边安静无声,突然,有暴躁声响起:“我腿疼,胳膊疼,我不干!”
又有一道弱弱的声音道:“大爷,今日就该你打扫甲板……”
那暴躁声冷笑道:“连管事都不敢惹我,你敢管老子?你难道不知,连那裴侯爷都站老子这边。你再多嘴,我定告知裴侯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
裴肃一愣。
这是何人?竟然扯上他的名头?
他往声音那边走了几步,透过风帆间的缝隙,就见一老年杂役拿着瓶酒,喝得醉醺醺的,往地上一躺,才不管旁人如何,骂骂咧咧:“滚开,莫要吵老子睡觉。”
另几个年轻杂役一脸敢怒不敢的样子,连忙走远点。
但他们的嘀咕声,裴肃还是听到了。
“这李老头,太嚣张了。”
“嘘,你小声点。你没听他说,裴侯都护着他吗?谁敢得罪他?连管事都被裴侯训了一顿……”
裴肃站在风帆后面,静静地听着这一幕。
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原来那夜,他只是因为自已曾经的遭遇,一时心软,心疼那老杂役无辜被骂,这才出训斥那管事。
还给那些被连累的杂役发了铜钱,算是安抚。
没想到,反倒让这老杂役生出了恶心。
裴肃看了眼崔九他们。
崔九会意,很快去找了那两个年轻杂役,打听了这老杂役的事,没一会儿,不仅将两个年轻杂役带来,还将管事带了过来。
崔九凑近裴肃,低声道:“这几个杂役说,这段时间这老杂役仗着裴大公子你的名头,很是嚣张跋扈……”
裴肃看向老杂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