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卢姑娘,难得地舍得给她一个赞赏的目光。
这事办得好!
卢姑娘办事确实周到。
就说今日他们来昆山,一路上,马车、马,给林家准备的下葬用品,到此时的饭菜。
都是卢姑娘安排人做的。
她在太仓有好几个店铺,在昆山也有一个。
但这些店铺的掌柜和管事,除了乔管事,其余的,她之前从未见过,却仍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到,可见,她能力不是一般的强。
吃过饭,立马提审乔大宝。
于是,乔管事见到了快一年未见的侄儿。
不过,他只能隔着屏风看一眼,不能直接见面,免得影响审问。
裴肃就是故意的,之前,他并未和乔管事说一定会来昆山,自然也不会说何时来。
而且,还让卢姑娘的人看着昆山县衙,为的就是阻止乔管事派人和乔大宝串供。
防的就是,他裴肃来了昆山,一升堂,乔大宝装傻,只知道喊冤,对所有指控拒不承认。
他答应了乔管事会重查乔大宝的案子,但他绝对不会徇私!
裴肃看着堂下跪着的,头发乱糟糟,浑身脏兮兮,满脸憔悴脏污的原凶犯,乔大宝。
就见,乔大宝低垂着头,死气沉沉。
裴肃没有一拍惊堂木就喝问,而是先开口:
“乔大宝,本官问你,林君佑死的那日的事,你细细道来,不得有半句假话。”
乔大宝身子一抖,抬头看了裴肃一眼,然后,愣怔住了。
这位大人是谁?
这么年轻,这么俊美……
他还在发呆,崔子衿冷哼一声,吓得他又赶紧低下头。
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地道:
“大人……那日,小的那日确实和伯安发生了争执,但小的真的没有杀他啊!”
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!”
崔子衿一拍惊堂木,厉声道:“让你说那日发生的事,所有细节,交代清楚。不是让你喊冤。你冤不冤,本官只会调查。”
乔大宝再看向崔子衿,看到了他那张虽然英俊那阴沉冷冽的脸,吓得一哆嗦,连忙低下了头,哆哆嗦嗦地道:“小的说,小的说,那日……”
那日是腊月初九,乔大宝约林君佑在百花楼喝酒听曲。
两人有好几日未见了,开始时,还相谈甚欢,但没一会儿,林君佑就变得不耐烦,暴躁起来,说话也不好听。
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,最近一两个月,林君佑脾气变坏很多。
之前还一直忍着,可这回,乔大宝喝了酒,被林君佑训了几句,一时怒气上头,就和林君佑吵了起来。
林君佑吵不过他,就拿杯子砸他。
他开始时还忍着,林君佑竟然从座位上起身,绕过桌子,来打他。
乔大宝被兜头打了两拳,也不忍了,抄起后头小几上的花瓶就要去砸林君佑。
可他只做出砸的动作,还未砸下,林君佑就突然倒在了地上。
林君佑才倒下,屋里的琴娘,以及伺候的丫鬟立马尖声叫喊:”杀人了!“
看着倒在地上鼻子流血、一动不动的林君佑,听着那两个女人尖叫声,乔大宝愣怔住了,他害怕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