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子衿:“你可知道林君佑在外养了个女人,不仅花光了自己的银子,还偷拿了妻子的嫁妆?”
林母竟然道:“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。何况,只是外头的逢场作戏,只要不闹到家里来,我们都不会管的……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妈的,这样的父母,真是……
不过,别说这个三妻四妾正常的古代,便是他前世,一夫一妻制度,有些父母对儿子在外乱搞,也不在意。而且,还会说同样的话来应付儿媳。
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
不过,放到这个世界,确实不算太过分。
没办法,谁让这是个男权社会呢!
崔子衿看了裴肃写的字条,继续问道:“林君佑死后,你们可有清点家财,可有发现少了钱财,或者地契房契之类的?”
林父没什么反应,林母却眼神躲闪,可嘴里却说没有。
崔子衿惊堂木一拍,指着林母厉声道:“你,撒谎!”
林母哪里受得住崔大人强大的气势?
吓得一哆嗦,趴在地上,支支吾吾,衙役厉声催促,她才道:“民妇,民妇发现,少了一张地契……”
崔子衿:“可有去找过?”
林母:“民妇去找了,发现,那块地已经被卖了。”
林父诧异不已:“是哪块地?我为何不知?你为何不告诉我?”
林母哭道:“那买家说是佑儿卖给他的,我哪敢和你说啊!你一直怪我对佑儿太过纵容,若是知道是佑儿从我的匣子里偷的地契,你,你会休了我,将那小贱人扶正的啊……”
林父气得捂着胸口,指着林母,怒斥道:“你,你……”
崔子衿不爱看他们为乱七八糟的家务事争吵,看向裴肃。
裴肃递给他一张纸条,上头写着好几个问题。
崔子衿看过后,一拍惊堂木,继续问林母:”你可看到买家姓名,以及买卖日期?”
林母一愣:“民妇只看到了我儿的名字,但日子未看……”
崔子衿挥了挥手,让衙役将林父林母带下去,可林母竟然问道:“大人,害我儿的会不会是民妇那媳妇?”
崔子衿冷眼看着她:“你先下去等着。”
林父林母被带走。
崔子衿看着裴肃写的纸条,吩咐肖知县:“去将林家卖出去的那块地的地契找来。”
“去调查,林君佑死亡前后,到现在,昆山所有死了的,家境富裕的男性。重点查这些男人中,死前有流黑鼻血、头痛、脾气变坏的情况。”
肖知县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忙道:“是,大人!”
可调查富户这事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,崔子衿于是拉着裴肃又去了耳房休息。
卢姑娘又气鼓鼓的,冷笑道:“那林母,自己的儿子那个德行,儿子死了,竟然怀疑儿媳?”
裴肃明白她的愤怒,并没有着急说话,而是等她怒气下去了,才道:“在凶杀案中,枕边人确实是熟人作案里占比很高的一个类别。而且,遇到这种案子,衙门第一时间也是先调查枕边人,这是标准流程。”
见卢姑娘似乎又不高兴了,他连忙补充道:“这枕边人可不单指妻子。若死的是女人,衙门第一个要排除的是她丈夫啊!”
卢姑娘这才消了气,可没一会儿又生气了:“可妻杀夫,和夫杀妻能一样吗?妻杀夫,妻必死。夫杀妻,可不一定死呢!”
这话,裴肃无法反驳,因为现实就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