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之久,以至于,热水都变成了凉水,裴肃都哆嗦起来了,崔子衿才停下。
见浴桶只剩底部一点点水,他连忙喊外头,崔九加热水……
今夜这鸳、鸯浴,崔子衿洗得满意极了。
但又担心裴肃会着凉,穿好衣衫后,他们往床上一躺,被子一卷,他紧紧抱着裴肃。
等裴肃全身变暖和,他才放下心来。
又见裴肃已经睡了,睡得香甜,他即便困得厉害,仍盯着裴肃的俊脸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又亲又啃的,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,跟着一起陷入梦乡。
翌日竟然下雨了。
好在雨不大,只是绵绵细雨。
但南方初冬的下雨天,那可是冷得要冻死人的啊!
裴肃之前带的披风就不够暖和了。
好在,卢姑娘早做了准备,准备好了大氅。
崔子衿虽然有些不乐意,但担心冻着裴肃,只能压下不悦,将大氅往裴肃身上一裹,兜帽一戴,还往他手里塞了个手炉,这才坐马车去县衙。
肖知县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,那三个死前流黑鼻血,头痛,脾气变得暴躁的富人,已经准备好开棺验尸了。
开棺验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即便县衙同意了,那还有家人、家族呢!
肖知县却在一晚上就处理好了此事。
不管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,那都是肖知县的事,裴肃要做的只有开棺验尸。
而三个富户,开棺验尸的结果,竟然都在头骨内找到了铁针。
这下,之前还哭哭啼啼,吵吵闹闹控诉官府行事蛮横霸道的家眷这下不哭闹了,都是震惊不已。
三位受害者重新下葬,崔子衿护着裴肃回了衙门。
至于,调查这三位受害者生前的事,尤其是红颜知己外室这些事,就交给了肖知县。
在县衙烤了好一会儿炭火,裴肃才暖和过来。
方才在户外验尸,差点没冻死他。
倒是搭了棚子。
可棚子只能遮雨,却不能挡风。
江南的初冬,绵绵细雨,那冷可不是北方的干冷,那是又冷又湿,冷到骨头缝。
也就是崔子衿他们这些高手,丝毫不受影响,就连卢姑娘,就连尚明章他们,都冻得瑟瑟发抖。
卢姑娘抖着手,将一盅甜汤递给裴肃,哆嗦着身子,道:“喝点这个,就不这么冷了。”
她牙齿都打颤了:“原以为北方冷,可来了南方,才知,南方更冷。而且,是屋里屋外一样冷。”
她看了眼门窗,明明都关了,可冷气仍往屋里钻,即便烤着火,也只有烤火的这一面是热的,后背后脖颈,脚都是凉的。
太难受了。
裴肃冷,崔子衿心疼得不得了。
之前验尸的时候,裴肃强撑着,他没看出来,验尸结束,摘下口罩和手套,他才发现,裴肃的脸和手都冻紫了。
可那么冷的裴肃,在验尸时,身体不哆嗦,手不抖,稳得很。
明明不用遭这种罪,却这般尽忠职守,他心疼,又敬佩。
他接过卢姑娘递来的甜汤,舀着喂裴肃。
裴肃也不强撑,老老实实地接受崔子衿的投喂,心中却在想,听说两湖地区冬天也是这般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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