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长,我听说————
,第二天早晨,高小盛到了厂里,就跑到周家胜办公室汇报情况。
爆料人孙有田被他用春秋笔法一带而过,重点放在厂里可能存在赌博群体。
“查,必须查,我让李树国配合你,确定聚赌窝点不要冲动行事,先回来汇报,多带几个武装干事一起抓人,确保一网打尽。
“小高不错,嗅觉敏锐,积极主动,既有头脑,又肯实干,是咱保卫科不可多得的人才呀。
“”
“你只管大胆往前冲,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。
“”
周家胜倒是很痛快,直接拍板一查到底,还拍拍高小盛肩膀,给他好一通夸。
高小盛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腰杆挺得比白杨树都直溜。
要不说他愿意和周科长聊天呢,这人真能处。
不玩开空头支票、画大饼那套,从头到尾没提过给高小盛升职加薪,但嘴里全是夸奖的好话,精神食粮喂得足足的。
这要换成那些头脑简单、信仰坚定的热血青年,估计现在都兴奋地嗷嗷叫了。
当然,高小盛也没好到哪儿去,脚底像踩了棉花似的,走路有点飘。
午休铃刚响不到两分钟,李树国端着四个大饭盒,屁颠屁颠跑到厂门口。
“盛哥,这两盒是你的,何大厨装的满满的,起码有五六块肥肉片子。”
高小盛接过饭盒,和李树国一起,找了个能观察到大门又不容易被看到的阴凉角落,蹲在地上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空荡荡的门口。
“盛哥,科长让我配合你一起查聚赌案,你打算怎么查?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?
”
李树国激动地吃饭都不消停,进步不进步的无所谓,他就是想和高小盛一起破几个案子,每天按时按点巡逻的日子,属实提不起劲头。
“没有目标,只知道人数大约三十人左右,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主,其他不清楚。”
高小盛摇摇头,一口馒头一口菜的往嘴里塞,眼睛始终看向大门。
“啊?”李树国一愣,扭头看向高小盛,“盛哥,那咱俩咋追查呀?”
“看见年龄符合的,就尾随跟上,一个个排除,直到遇上正主儿为止。
“”
高小盛的回答,直接浇灭了李树国最后一点侥幸心理。
“唔、唔”
许是心理落差太大,吃饭又心不在焉,一大口馒头直接噎在嗓子眼。
李树国翻着白眼连拍几下胸口,见没什么效果,赶紧拿起放在地上的50式军用水壶,拔出软木塞咕嘟咕嘟灌进去几大口。
“好好吃饭吧,吃完再聊。”高小盛一脸嫌弃地看看李树国,微微摇头。
吃个馒头都差点吃出命案的搭档,还能指望他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吗?
脸红脖子粗的李树国,连续几次深呼吸,缓解了刚才憋到缺氧的窘态。
根本不好意思开口,闷头向饭菜发起猛烈冲击。
高小盛瞥了眼李树国身边的水壶,仔细看了看。
壶身上除了八一军徽,还有一行小字,“华东军区后勤军需部1953”
o
和他家里那个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别看只是个普通的军用水壶,其实里面有很多门道。
那些跨过鸭绿江的部队,为了避免暴露,用的都是没标识的净面版水壶。
但凡有军徽有字的,肯定是没去半岛参战过的复员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