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有军徽有字的，肯定是没去半岛参战过的复员兵。
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，军功不够看，无论所属部队还是个人实力，都排不上号。

所以高小盛宁可带个大茶缸子来厂里，也要把军用水壶放在家里吃灰。

而且这款水壶其实没那么好用，软木塞泡久了，喝水带着一股子木头味，长时间不装水木塞干缩还会漏水。

李树国这个水壶，应该是复员前交旧换新倒腾了一手。

吃完饭，两人又靠着墙角抽了根烟，这时才逐渐有工人溜溜达达向门口走来。

“盛哥，我跟上去看看？”李树国小声问道。

高小盛摇摇头，“不用，这几个年纪有点大，再等等。”

他们只有两个人，得挑嫌疑最大的跟踪，否则就是白费力气。

午休时间总共一小时，除去吃饭，赌博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四十分钟。

跟错一次，等于浪费一天。

“，盛哥，你看后面那个，他不是你邻居嘛，叫贾东旭是吧，这小子年轻。

，李树国安静不到一分钟，又指着门口兴奋起来。

不得不承认，这家伙心态确实好，哪怕知道接下来是大海捞针，依旧坚定地相信光，相信欧皇。

“恩，是贾东旭，他————

高小盛皱着眉头盘算一会儿，拽住想要尾随的李树国。

“他应该没钱赌博，今天先不管他，等晚上我找邻居问问再说。

，“不过这家伙吃饭够快的，午休才十分钟。”高小盛心里产生一丝怀疑。

几分钟后，大门口的人流逐渐变多，高小盛随便挑了个抽大前门的年轻工人，让李树国跟上去看看。

他自己也没闲着，选中另一名工人，一路尾随进入东直门，直到盯着人家走进一条胡同，进了院子，才悻悻地返回轧钢厂。

很明显，这哥们住的比较近，可能家里有事，回来看看。

反正这地方肯定不存在赌博窝点。

胡同人来人往，真有人在这儿赌博，早被告到派出所一窝端了。

高小盛到了厂门口，李树国已经等着他了。

“盛哥，你追到地方了么？

“老李，你有收获吗？

3

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摇头。

“玛德，那人就是出去买盒烟，走的还慢，净眈误工夫了。

，”

李树国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，一边从兜里掏烟。

老烟枪都这样，不管听到烟字还是自己提起，或者看见别人抽烟，都会有下意识的反应，身体亟需补充尼古丁。

“行啦，这才第一天，别着急，慢慢来就是了。”

高小盛接过李树国递的烟，找个阴凉处继续盯着门口。

他记得孙有田说的，有几个赌徒玩上瘾了，过了午休时间才返厂。

“老李，你也看着点，临近上班时间才回来的尽量记在脑子里，明天挑一个跟着，没准能追到赌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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