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又来到一户土房小院。
院里晒着干菜,竹筐堆在墙角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拿石子扒拉泥巴。
看着活蹦乱跳,时不时抬手揉两下肚子,脸上带着一点不耐。
“狗蛋,这是陈医生,乡里卫生院来的,是老师专门找来给你们看病的。”
钱薇看到那小男孩,笑着说道。
“哦!”狗蛋扔掉了手里的石子站了起来。
“钱老师来啦……”狗蛋妈妈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嫂子,我带着乡卫生院的医生来给狗蛋看看!”钱薇说道。
“看什么呀,狗蛋吃了老周的药,我看快好了,活蹦乱跳的。”
狗蛋妈妈想拒绝。
“嫂子,都是免费的,又不要钱,不看白不看!”
钱薇把免费两个字说的很重。
没办法,她只能用都喜欢占小便宜的心理,来说服狗蛋妈妈。
一听免费,狗蛋妈妈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。
“那行,既然大老远来了,那就看看吧!”
狗蛋妈妈点了点头。
陈平上前蹲下身,示意狗蛋把手伸出来。
狗蛋怯怯的看了一眼钱薇。
“狗蛋,听医生的话,等去学校,老师给你一朵小红花!”
钱薇安慰着狗蛋。
狗蛋一听,咧嘴笑了起来,然后把手伸到了陈平的面前。
陈平指尖搭在狗蛋腕脉上,静候片刻,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,眉头慢慢锁紧。
这孩子看着能跑能玩,脉象沉涩,腹内虫积盘踞已久,气机阻滞,内里的病灶一点不比小豆子轻。
只是孩童耐受强,不到撑不住的时候,依旧能照常玩耍,极易让人误以为问题不大。
陈平松开手,抬眼看向钱薇,脸色十分的凝重:“钱老师,你赶紧跟村里人说,把寨里所有最近喊肚子疼的孩子,全都带到这院子来,不能再拖。”
“虫积深入,再耽搁下去,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陈平知道,这个时候必须要把孩子们都集中起来。
如果他一家一户的去看,怕是到天黑都看不完,可这些孩子在耽搁下去就晚了。
钱薇则是心里一紧,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“好,我这就去!”
钱薇立刻转身跑出院子。
“钱老师,我跟你一起去!”狗蛋妈妈也跟着去了。
两个人通知,总是要比一个人挨家挨户的叫,要快得多。
消息一传出去,寨子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不少村民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三三两两往小院这边聚拢。
当这些人看到狗蛋自己在院子里玩耍,像没事人一样,都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这医生话说得也太吓人了,你看狗蛋好好的,还在地上玩呢,能有啥大事?”
“可不就是,小孩子偶尔肚子疼不是常事?我看是外来医生故意夸大,吓唬咱们。”
也有半信半疑的家长,牵着自家孩子过来,想看看陈平到底能查出什么名堂。
陈平不辩解,挨个给过来的孩子号脉、看舌苔,伸手轻按孩子们的腹部。
每查一个,脸色就重一分。
十多个孩子,脉象大同小异,舌苔厚腻,腹内都有虫积。
“陈医生,孩子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钱薇看着陈平那凝重的样子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