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现在病因找到了,就好办。”
回到学校,陈平把事情一说,几个实习生炸了锅。
“牲口粪便渗进吃水的井里?这水还能喝吗!”
“我说那些孩子怎么好好的集体拉肚子,敢情这几天喝的都是粪水!”
李萌萌捂着嘴,一阵恶心。
“都别慌。”
陈平摆手压下议论,目光落在钱薇身上,“钱老师,村长在哪?这事得他出面才行。”
“村长家就在寨子东头,过了晒谷场就是。”
钱薇犹豫了一下,“不过……村长老伴身体不好,村长老说寨子穷,什么事都不愿意张罗。”
“不愿意张罗,这回也得张罗。”
陈平说着,背起药箱,“走,我去找他。”
村长的牲口圈要整改,陈平知道,光凭一张嘴不容易说动。
但孩子的事,拖不得。
半个钟头后,村长家土屋之内。
陈平把水源污染的原委一五一十讲清楚。
老村长叼着旱烟杆,闷头抽了许久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同志,这话可不能乱讲!这口井祖祖辈辈喝了几百年,代代人都没事,怎么偏偏到现在就有毒了?”
“以前牲畜圈不在坡上,或是雨水少的时候,渗污轻,问题不显。”
“现在圈舍就在上游,雨水一冲,粪水往地下渗,日积月累,隐患早就埋下来了。”
“以前没事,不代表永远不会出事。”
陈平把那瓶井水放到老村长面前,“大叔你闻闻,水里藏着一股腥骚味。”
“寨子里的娃娃天天喝这种渗了粪污的井水,治好病,转头又会复发。”
村长脸色几番变化,依旧不肯松口,闷声硬扛:“这井是寨子的根,动井淘水、往井里撒药,那是冒犯祖宗,万万不行。”
“牲口圈是我家活命的指望,说搬就搬,谈何容易。”
任凭陈平耐心解释利害,老村长认准死理,油盐不进。
陈平看这局面,硬争只会激化矛盾。
他略一思索,转头对钱薇道:“去把周师傅请过来。”
老周是寨子里的村医,几十年了,说话应该占分量。
不多时,老周挎着药包赶来了。
先前陈平许诺义诊时会给他配送免费药品,老周心里早已对陈平信服。
陈平见老周来了,赶忙迎了上去,低声跟老周讲明水源污染的危害,还有孩子们反复发病的根源。
“周师傅,寨子里的人信你。你帮着劝劝村长,井水不消毒、牲口圈不整改,这批孩子就算暂时治好,后续还会继续遭殃。”
“到时候我回去,也会跟卫生局说明寨子情况,上面肯定会对你有所扶持和政策倾斜。”
陈平又用上了自已的忽悠大法。
老周一听,眼都冒光了,拍着胸脯道:“陈医生,这事交给我了,老村长不答应,我跟他没完。”
看到老周那架势,陈平笑着点了点头。
老周走向老村子,声音带着几分强硬:“村长,陈医生这话不是危耸听。我在寨子里行医几十年,最近这一批孩子反复腹痛,根源就在这井水上。”
“淘井消毒不是糟践老井,是护着全寨老小,牲口圈不做好防渗,大人孩子都要跟着遭罪。”
“现在孩子们还没有出现危险,如果有孩子因为这事有个三长两短,那你就是杀人的罪过,别说你这个村长当不成,还要坐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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