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服了。
底下那帮学生,这会儿看陈平的眼神,全变了。
先前那点轻视、那点看笑话的心思,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,只剩下满满的惊奇和……崇拜。
“陈老师!陈老师!”
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,第一个坐不住了,“嗖”地一下举起手,“您……您能帮我看看吗?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老是觉着累,脸上还总长痘……”
“我也看我也看!”
旁边一个男生跟着嚷嚷起来,“陈老师,我这腰老酸,是不是肾有毛病啊?”
“陈老师,给我也瞧瞧呗!”
这一下,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,底下的学生呼啦啦举起了一片手。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望着台上,哪还有半分上课的样子,倒像是赶集看病来了。
陈平被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,回头看了周教授一眼。
周教授乐呵呵地冲他一摆手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,讲台交给你了,你看着办。
“行,都别急。”
陈平笑着压了压手,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他把那扎马尾的女生叫上台,让她伸出手腕,三根手指往那脉上一搭,闭着眼凝神听了片刻。
“你这是脾虚,带着点肝火。”
陈平收回手,“平时是不是爱吃凉的、辣的,还爱生气,想得多?”
女生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我就是爱操心,还管不住嘴……”
“脾一虚,运化不好,湿气就重,脸上冒痘、身子发沉发累,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陈平说道,“回头少吃生冷油腻,别老熬夜,心放宽些。”
“我给你说个食疗的方子,拿薏米、赤小豆、再加点山药,熬粥喝,坚持个把月,比你吃那些个祛痘的药膏管用。”
那女生如获至宝,赶紧掏出本子,一笔一划地记下来。
接着是那个喊腰酸的男生。
陈平搭了脉,又看了看他,摇头笑道:“你这不是肾的毛病,你是坐得太多,又不爱动,寒气瘀在腰上了。”
“你小子,是不是一天到晚抱着个手机、守着个电脑,一坐就是大半天?”
那男生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算是默认了。
底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就这么着,一个接一个。
有脉象平和、身子没大碍的,陈平就说你这身子骨壮实,不用瞎担心。
有真瞧出点小毛病的,陈平也从不吓唬,总是把那病因、那调理的法子,掰开揉碎了,用最实在的话说给人听。
该食疗的食疗,该作息调整的调整,轻易不开方子,更不吓人。
这一节课,到后来,愣是成了陈平一个人的坐诊时间。
一帮医学生,竟然排着队让人给看病,这场景,怎么看怎么感觉怪怪的。
不过周教授喝着茶,倒是很高兴。
还有苏梦,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陈平,她发现陈平看病的时候更帅了。
为什么自已以前没发现呢?
学生们排着队上台,陈平来者不拒,一个一个地看,一个一个地说。
那本《黄帝内经》里头的学问,这会儿全变成了底下这帮娃娃身上实实在在的病症、实实在在的调理法子。
看得见,摸得着,说得准。
底下那帮原本对中医嗤之以鼻的学生,这会儿一个个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神了……”
“我算是服了,中医原来真有这么大学问……”
“早知道中医这么牛,我以前那些中医课,说啥也不能翘啊!”
先前那翘课、睡觉、玩手机的劲儿,这会儿是半分都寻不见了。
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台上,恨不得陈平把那一肚子的本事,全都倒给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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