膬她连说辞都想好了:上去喝杯水再走,或者说我洗手间水龙头漏水,你帮我看看。
孤男寡女,灯一暗,后面的事水到渠成。
话都到嗓子眼了。
可现在,她改主意了。
是真是假还没弄清,不能这么快就让他上她的床。真要是贴上去之后,才发现对方是个空架子,那就亏到姥姥家了。
“今天谢谢你啦。”她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笑得恰到好处,“改天健身房见。”
“嗯。”李辉应了一声。
车门关上,黑色的suv一脚油门走了。
张玉姗站在小区门口,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,咬了咬嘴唇。
再观察观察。
先弄清楚他到底是真有钱,还是假有钱。真的,就往死里贴;假的,那三千八的年卡就当喂了狗,趁早抽身。
可怎么弄清楚呢?表哥那条路,已经被她自己走死了。陈宇那张嘴,又靠不住。
张玉姗站在夜风里想了半天,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跺了跺脚,转身上楼了。
反正健身房能见到人。来日方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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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辉开着车往家走,手机响了。是孙鹏。
“辉哥,忙完没?”孙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,“这几天厂里的事一件接一件,我脑仁都疼。出来喝一杯?放松放松。”
李辉看了一眼时间:“行吧,那就喝一杯。老地方?”
“老地方,我先到。”
老地方是城中村边上的一家大排档。
李辉现在身家几十个亿,可真要喝酒,他还是爱来这种地方。
塑料桌椅摆到马路牙子上,烤串的烟火气混着冰镇啤酒的凉气,比什么高档餐厅都自在。
孙鹏已经到了,面前摆着一箱子青岛,炭火炉上的串滋滋冒油。
“坐。”他给李辉起开一瓶酒,“今天不聊工作,就喝酒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瓶子,各自灌了一大口。
孙鹏抹了把嘴:“还是这儿舒坦。前两天跟供应商在酒楼吃饭,一桌子菜,我愣是没吃饱。”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李辉把烤好的腰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正吃着,孙鹏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先皱起来了:“我这表妹。”
他接起来:“喂?”
“哥。我今晚跟你的好兄弟李辉一起健身了。”
孙鹏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李辉:“那怎么了?你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跟你汇报一声嘛。”张玉姗在那头笑嘻嘻的,“辉哥人可好了,手把手教我练,我们练了快一个钟头呢。”
孙鹏心想,手把手?李辉什么脾气他不知道?多半是我这个表妹死缠着人家。
“哎,哥,我问你个事。”张玉姗顿了顿,终于绕到了正题上,“李辉做的那个公司,是他自己的钱投的,还是别人的钱?”
孙鹏皱起眉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