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我嘛,表哥。”
“好像是港城一个老板投的。”孙鹏不耐烦地说,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这么说,”张玉姗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李辉其实也只是一个打工的,并没有多少钱?”
孙鹏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人家有钱没钱,关你屁事?”他压着嗓子骂,“你要找有钱人,你找别人去啊!”
说完,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。
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抬眼看着李辉。
“辉哥,我这个表妹,是在打你的主意了。最近老跟我打听你的事,问东问西,今晚又问你公司是谁的钱。她想干什么,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。”
李辉笑了一下:“那我要是真把她给办了,你对我没意见吧?”
“她只是我表妹,又不是我闺女。”孙鹏灌了口啤酒,“你现在单身,跟谁交往是你的自由。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,我那表妹,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应该是觉得你有钱,想钓你。”
“谁钓谁还不一定呢。”李辉把烤好的串递给他,“她不是省油的灯,我李辉也不是傻子。”
孙鹏接过串,想了想,也是。
辉哥要是能被张玉姗这点道行算计了,那他也不配当这个董事长。
认识十几年了,李辉什么人他最清楚。看着闷不吭声,心里跟明镜似的,谁的账都算得清,就是不说破。
这种人,你跟他玩心眼,他能让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”孙鹏咬了一口串,含糊不清地说,“她好歹是我表妹,你悠着点,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辉说,“我有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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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喝到一半,李辉想起一件事。
“鹏子,帮我办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联系一家搬家公司,明天去趟城中村,把我妈接过来住。
李辉说,“家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,不能让她一直住在那儿了。回头再给她找个保姆,伺候她。”
孙鹏一听这事就笑了:“早该接了。阿姨做的那个萝卜干炒腊肉,我到现在还惦记。”
孙鹏放下酒瓶:“不过,阿姨能接受一个保姆伺候她?”
李辉愣了一下。
他妈节省了一辈子。他送外卖那几年,老太太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单间,自己买菜自己做饭,一件衣服穿七八年,买菜要跟人砍半天价。
他每次去看她,塞给她的钱,她转手又偷偷塞回他外卖箱的夹缝里。
这样的妈,让个保姆伺候她?她能把人直接撵出门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辉想了想,“这样,你找个人,给她打扫卫生、做饭,然后陪她一起吃。但对我妈就说,是你远房的一个亲戚,没地方住,暂时借住在我们家,帮忙做点家务抵房租。我妈心善,一听人家没地方住,她准能同意。这样有个人陪着她,也好。”
“这招行。”孙鹏点了点头,“不过找的人,一定要可靠。”
“所以这事才交给你。”
“好办。”孙鹏一拍胸脯,“我直接从老家给你找个真的亲戚来,知根知底,人品好。到时候往阿姨面前一领,连谎都不用编,本来就是我亲戚,借住干活抵房租,顺理成章。每个月给她三千八,包吃包住,你也省心。”
他这么一说,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老家的人,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人选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辉端起酒瓶,“这事,拜托你了。”
孙鹏跟他碰了一下瓶子: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