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来,徐广清在办公桌后焦躁的来回走动。
“赵山河的案子本来就有蹊跷,现在陈学兵刚查出点眉目,就遭遇了车祸,这不是明摆着要灭口吗!”
李达在旁边补充。
“徐书记,那个家政工刘桂花已经被陈学兵安全转移了,她随时可以作证,证明自己是受人指使诬陷赵山河,现在对方已经急了,事情兜不住了。”
徐广清停下脚步,眼神一沉。
“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了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公文包,迈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带上材料,跟我走!去找周海波书记汇报,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事态彻底闹大了。
……
另一边,市纪委副书记刘丙德的办公室内。
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烟草味,刘丙德站在落地窗前,脸色阴沉。
“蠢货!一群没脑子的蠢货!”
他转过身,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片四处飞溅。
电话那头,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张涛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刘书记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那辆车里没有那个家政工啊!下面的人办事不利,没看清车里的人就撞上去了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说!”
刘丙德对着电话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话筒上。
“撞的是纪委专案组的组长!你把全沿江市的人都当瞎子吗?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蓄意谋杀!”
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刘丙德握着电话的手也在发颤。
“罗织罪名、栽赃陷害,大家都在规则圈子里玩,你现在雇人开车去撞纪委干部,这是要把桌子给掀了!上面的板子打下来,你以为你扛得住?连我都得被你拖下水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善后处理得怎么样?”
张涛在电话那头连连保证。
“刘书记您放心,首尾都处理干净了,那辆大货车是无牌的报废车,早就销户了,司机是我花十万块钱雇的社会闲散人员,有案底,在逃,撞完车之后,我已经安排人连夜把他送出了沿江市,保证谁也找不到他。”
“闭嘴!”
刘丙德冷声打断他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局里,什么都不要做!绝不许再私自行动!再敢出半点差错,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!”
“嘟~嘟~嘟~”
电话被刘丙德狠狠挂断。
他颓然跌坐在老板椅上,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失控了。
从那辆大货车撞上吉普车的那一刻起,整件事情就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原本只是一场针对赵山河的政治倾轧,现在却变成了一起震惊全市的恶性刑事案件。
陈学兵没有死,家政工也落到了专案组手里。
刘丙德知道,周海波和徐广清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席卷沿江市官场的风暴,很快就要来了。
陈学兵再次睁开眼时,鼻腔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已经没了。
视线渐渐清晰,映入眼中的并非icu里苍白的吸顶灯,而是一盏散着柔和暖光的壁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