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雪自己也是护士,可心里一急,早把医院的规矩忘了个干净,被同事这么一吼,她只能委屈的缩了缩脖子,又狠狠剜了贺峰一眼,这才重新坐回长椅。
干笑了两声,贺峰有些尴尬的往墙上一靠。
实在受不了这股压抑劲儿,他索性压低声音,说起了自己的事。
“其实我以前在刑警队重案大队待的挺好,就是脾气太直,看不惯那些弯弯绕绕,碰见不平的事,总忍不住管两句。”
撇了撇嘴,贺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后来顶撞了上司,直接被人一脚踢去经侦支队查账。”
“这次要不是市纪委专案组把我借调过来,我估计还在经侦那边坐冷板凳呢。”
说到这里,贺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,自己先笑了一声。
“其实局里那些领导巴不的我永远别回去,我这人头铁,家里老头子又有点关系,他们开除不了我,也管不住我,这次好不容易把我弄到纪委来,没准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放鞭炮庆祝呢。”
听着他的抱怨,周清雪始终没有搭腔,心思全系在病房里的人身上。
此刻的里间病房里。
呼吸机发出规律的运转声,除颤仪安静的放在角落,床头的氧气设备持续送出湿润的气流。
陈学兵试着动了动身体,下一刻,寒意瞬间涌遍全身。
肩膀以下,竟然完全动不了!
无论他怎么用力,两条手臂都没有半点反应,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。
高位截瘫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陈学兵的呼吸便乱了。
那辆大货车撞上来时力道极大,如果伤到了颈椎或者脊髓……
如果真瘫了,那这次重生还有什么意义?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布下的局,救下的赵山河,还有费尽心思拿到的证据,最后全都便宜了别人!
脑子正乱成一团时,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值班护士进来查房,一抬眼就看见陈学兵已经醒了,正脸色发白的盯着天花板。
“哟,醒啦?”
走到病床前,护士正准备查看仪器上的数据,却发现陈学兵的神色不太对。
陈学兵动了动嘴唇,声音又低又哑。
“护士……我,我的手……”
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护士先是愣住,随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肩膀都跟着直抖。
“你别乱想,也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忍着笑,护士伸手掀开了一侧被角。
“你右臂骨裂,左肩严重拉伤,急诊科医生怕你乱动,再造成二次伤害,就用三角绷带和石膏板,把你两条胳膊全固定在胸前了。”
“你就是太紧张,再加上麻药劲儿刚过,神经反应还有些迟钝,所以才觉的动不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陈学兵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原来只是被绑严实了。
虚惊一场。
收起笑容后,护士仔细查看起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。
“血压正常,心率正常,血氧饱和度也达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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