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萧珑去了萧陌房里。
萧陌早年间出嫁又和离,一切像是场狂风暴雨,却也结束的迅速,回到娘家,便始终住在丞相府。
该是被这几年毒发的苦折磨得太狠了,萧陌愈发沉默寡,此时盘腿坐在椅子上,对着窗外一株移植过来的梅花树出神。
见到萧珑,以眼神示意她落座。
萧珑总算有了个名门闺秀的样子,端庄落座。
她怕姑姑,虽然姑姑年纪与龙九相仿,却比他还让她局促不安。
平日却又特别挂念,因为知道姑姑的心始终向着自己。
萧陌还在看着梅花树,“快到冬日了,我的浔儿也该嫁了。”
世间只有两个人唤她浔儿,萧陌和龙九。前者私底下多年如此,后者是屡屡动情时极致宠溺温柔地轻唤。
“姑姑高兴么?”萧珑知道自己该惺惺作态地说我不嫁,只守着姑姑,却觉得矫情,也就这样漫应过去。
“自然。忙一场,也只为此。”萧陌淡淡一笑。
“嗯!”
萧陌又问:“他什么都晓得?”
“是。”
“良人难求,要珍惜。”
萧珑这才有了被认同被祝贺的好心情,笑盈盈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萧陌现出些倦怠,“我还有客。”
“东方澈?”萧珑想也不想便说出了口。
萧陌笑得有点无奈,还有点纵容,“不能怪他总责骂你,谁会连名带姓地唤自己长辈?”
“谁让他没个长辈的样子?”萧珑语气活泼起来。
“但愿你背后不曾如此数落我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萧珑知道萧陌身体还需良药调养,东方澈深谙此道,也没再耽搁。
回房后,萧南烟找上门来,追问的无非还是问过龙九的话。
萧珑失笑,“我知不知道又怎样?你总不能让我再诈死一次,将位置空出来让你替我出嫁。”
一语中的。
萧南烟失语。
萧珑索性将话跟她说明白:“不知道你哪根筋又拧住了,想这些没有踪影的事。你若喜欢他的名声地位,就再去找个不逊色的人。你若是喜欢他那个人,尽管去笼络他,如愿了算你有手段。”倚红绿痕总少不得跟她嚼舌根的,萧南烟与龙九那一幕,她已获悉。
萧南烟沉吟半晌,竟是连连抱怨:“你说我这是什么命?前些年总巴望着出人头地嫁给当世英雄,给我娘争口气,不能如愿。如今呢,父亲整日里想着把我陈江或是送到庙里清修,还能嫁给谁?”
萧珑呵一声笑出来。几年痴望一朝成空,萧南烟接受不来。可是还好,还能一步步接受面对。
“你说龙九有什么好?你说他怎么会是江夏王?我前些年见过他凯旋还朝的,虽然戴着面具,可与今时相较,分明是两个人啊。”萧南烟茫然地看着萧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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