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珑缓步走入厅堂,转入东次间,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人,惊愕之下,险些惊呼出声。
叶明风笑意温和,轻声道:“我从不知自己竟是这般骇人。”
“我也是刚刚知晓。”萧珑呼出一口气,蹙眉,低声道,“大半夜跑来做什么?快走!”
“不要撵我走。”叶明风轻勾唇角,笑得像个小地痞,拍了拍黑衣,“你唤人的话,我就脱衣服,说你调戏我。别忘了,这可是你闺房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人怎么能无赖到这种地步的?她与之相较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她想跑,可是——带人回来的时候,他若躺她床上怎么办?况且,这不是她的地方么?
心里奇怪,龙九那些眼线呢?难不成那些人都没发现他?
“你还是坐下吧。”叶明风柔声劝道,“我偶尔魔怔,保不齐发疯,不要命地毁掉江夏王妃的名誉也未可知。真要宽衣解带的话,你可是百口难辨。”
萧珑看着他,真被难住了。
萧珑叹着气落座,“你成心要让我生不如死的话,又何苦给我药方呢?”
叶明风却走到窗前,开窗关窗之际,两枚飞蝗石出手。
萧珑听到人倒地的声音。可怜的丫鬟。
“死不了。这样说话自在些。”叶明风闲闲落座,拿起一旁的酒自斟自饮,“你一个女人家,房里怎么这么多酒?不学好!”
竟教训起她来。
萧珑白了他一眼,“不正好合了你的意?”
“的确。”叶明风报以愉悦一笑,“我权当你感谢我了。”
萧珑眨了眨眼睛,吓唬他:“龙九稍后就过来了。”
“他才不会。”叶明风语声笃定。不是不怕,是料定龙九不会过来。
萧珑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他说半截话的习惯,耐着性子等待下文。
“他去了肖元娘那儿,哄孩子呢。”
也是,他留在府中也只是和吉祥较劲,又是自己提起让他去看十七的。大抵是到晚间才得了闲吧。
于是,她又问道:“府中无人发现你?”
叶明风不屑一笑,“若是我独自行走,能发现我的,大抵也只有你与龙九。阿浔,别小看我。”唤着她乳名很顺口,还不忘加一句,“好听,阿浔比萧珑好听。”
萧珑叹息一声,“说吧,你来做什么?真要脱衣服我也认命了,不拦你。”
叶明风深情款款的,“不过是来看看你。我怎么忍心害你呢?”
萧珑呛声咳了起来。
叶明风显得有些忧伤,“你脑袋是什么做的?怎么就不相信呢?”
萧珑没好气,“榆木做的。你说对牛弹琴也行。”与其被挖苦,倒不如先自嘲。
叶明风失笑,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做的,记住,我想娶你,日后会不择手段地将你抢到身边。”
萧珑只是后悔,便是回娘家,也该带上暗器或是防身之物的。如今这般被动,和谁诉苦去?只是不明白,他如何还能这样安安稳稳留在京城,“你受了伤,风逸堂又追杀你手下,你居然还能出现在我面前,着实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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