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顾砚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“所以今天我在火车站就看出来你难受，我不劝你，我知道你一会儿就好。但我心疼。”

“心疼你还贫嘴。”

“贫嘴是哄你的另一种方式，转移你的注意力。”他把她搂紧了点儿，“岳父岳母回沪市，是好事，沪市到京市，一天一夜的火车，想他们了我们就去，或者接他们来。年年岁岁放假了也能去。媳妇儿，这不是生离死别，这是过日子。”

林疏月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声道：“道理我都懂。”

“懂还哭？”

“女人哭要什么道理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顾砚深顺着她的头发，“我媳妇儿哭就是天经地义，谁劝谁混蛋。”

林疏月被他逗笑了，抬起头，眼睛里还泛着点湿意，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：“顾砚深，我发现你这人现在嘴越来越甜了。”

“你才发现啊？我在黑省的时候嘴就甜。”

“在黑省的时候你嘴甜的地方不是嘴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林疏月自己先红了脸——呸！怎么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！

顾砚深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得胸腔都在震。他凑近了，热气喷在她耳边：“那媳妇儿说说，我哪儿甜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林疏月往被子里缩，“睡觉睡觉。”

“晚了。”被子被人连人带被捞了过去，顾砚深的声音贴着她耳朵，一字一顿的，“说出去的话，泼出去的水，跟咱妈下午说的一样。”

“顾砚深你——”

“嘘——”他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，眼睛在昏黄灯光里亮得惊人，“轻点儿，年年岁岁睡着了。你要是把岁岁吵醒了，她抱着枕头过来问'爸爸妈妈你们在打架吗'，我看你明天怎么跟红姐交代。”

林疏月瞪他：“你还知道怕这个？”

“我不怕，我光荣。”顾砚深理直气壮，“我怕的是你脸皮薄，明儿早上不敢出房门。”

“你——唔。”

此处省略八百字两人你侬我侬、拉灯睡觉的部分。（不是我不想写，我当然想像之前一样大写特写，但审核大大能卡死我！）

事后，林疏月瘫在床上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，累得眼皮直打架，嘴上还不闲着。

“顾砚深，我跟你说个正经事。”

“嗯，你说。”男人餍足得很，声音里透着懒洋洋的劲儿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。

“你悠着点儿。”林疏月说得有气无力，“你都三十来岁的人了，快奔四张了，还这么……这么精神百倍的。我今天看咱爸送你爸钓鱼去了，人家那才叫退休老干部的正常作息。你再看看你。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是三十岁的身体，十八岁的体力，流氓的作风。”

顾砚深挑眉：“前半句我当夸奖收了，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疏月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反正你节制点儿，小心……小心精尽人亡。”

屋里静了三秒。

然后林疏月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整个圈住了，男人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声音幽幽的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：

“林疏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——啊！”林疏月话音未落，腰上就被挠了一下，痒得她弹起来，“顾砚深！你耍赖！”

“我出力，你享受，刚才你舒服成什么样了，现在转脸就咒我？”顾砚深把人按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睛里含着笑，“媳妇儿，做人不能这么不讲良心。”

“我那是关心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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