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昭珩也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。他挠挠头,回忆着他妈看的那些电影里学的词:“结婚就是……就是像爸爸妈妈一样,结了婚,就永远在一起了。住一个房子,吃一个锅里的饭,永远不分开了。”
岁岁歪着头想了想。
永远在一起?吃一个锅里的饭?
听起来不错。
“那结婚可以天天吃红烧肉吗?”
“可以!我让我妈天天做!”
岁岁满意了,伸出小手:“那拉钩。”
慕昭珩大喜,赶紧勾上去: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!”
“变了就是小狗!”
两条小拇指勾在一起,晃了三晃。
岁岁把木盒塞进书包最里层,拍了拍:“好了,我收下了。等你长大娶我。”
“嗯!”慕昭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不远处,年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但是他没冲过去——因为上课铃响了。
晚上,四合院。
唐叙白又来蹭饭了。最近他新开的火锅店在装修,他忙得很,但再忙,隔三差五也得来顾家吃顿饭——用顾砚深的话说,“不是来吃饭的,是来看干儿子干闺女的”。
今晚吃的是打卤面,红姐的手艺,卤是蘑菇肉末的,浇在面条上,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。
俩孩子先吃完,去屋里写作业了——一年级就有作业了,写拼音。
顾砚深吃完,照例起身,把两个孩子的小书包拿过来,放在桌上:“年年,岁岁,自己整理书包,明天带什么自己放。”
这是他定的规矩——孩子的书包自己管,父母只负责检查。
年年跑过来,把语文书、数学书、铅笔盒一一码好,又把那块桂花糕的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:“好了!”
岁岁也跑过来,打开书包往外拿东西。书、本子、铅笔盒、手帕……
最后,她往外掏的时候,一个小木盒“啪嗒”掉在了桌上。
顾砚深拿起来,顺手打开。
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林疏月凑过来,也愣了:“玉镯?岁岁,这是哪儿来的?”
岁岁头也不抬,继续整理书包,语气自然得跟说“今天吃米饭”似的:
“哦,慕昭珩送我的呀。”
“谁?”
“慕昭珩呀,我们班同学。”岁岁终于抬起头,一脸天真,“妈妈,我们拉钩了。等长大了他要娶我,我也答应了。这是定情信物——他是这么说的。”
桌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秒钟后——
“不可能!!”
两个声音同时炸响,异口同声,声震屋瓦。
一个是顾砚深。
一个是唐叙白。
俩大男人同时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红姐在厨房听见动静,吓得差点把碗打了,探出头来看。
岁岁被这阵仗吓着了,手里的铅笔都掉了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岁岁,”顾砚深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,“你跟爸爸说,那个慕昭珩,就是幼儿园那个老跟着你的小男孩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今天送了你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还跟你说……娶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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