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慕昭珩,得从幼儿园说起。
慕昭珩和年年岁岁是幼儿园同班,这孩子长得好,白净,大眼睛,睫毛比岁岁的还长,平时话不多,但有个特点——
从幼儿园小班开始,就爱跟在岁岁屁股后头。
岁岁去哪儿,他去哪儿。岁岁搭积木,他递积木;岁岁画画,他递蜡笔;岁岁说“我们去玩滑梯吧”,第一个响应的准是他。
年年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。
“你老跟着我妹妹干什么?”年年挡在岁岁面前,小胸脯一挺。
“我没有跟着她,我去滑梯。”慕昭珩面不改色。
“滑梯在那边,你站这边干什么?”
“这边近。”
“胡说!这边绕远!”
“我喜欢绕远。”
年年被噎得够呛,回头跟妹妹告状:“妹妹,你别理他,他骗人。”
岁岁倒不介意:“他没骗人呀,他确实把积木都递给我了。”
“那是他想抢你的积木!”
“他没有,他一个都没拿。”
年年气结。
最气的是,这家伙赶都赶不走。年年使过无数招——不让慕昭珩加入游戏,故意不给他分零食,甚至联合虎子和小胖搞“隔离”——都没用。
慕昭珩就跟长在岁岁身后似的,风雨无阻。
上了小学,还在一个班。
而且慕昭珩这孩子,在幼儿园还藏着掖着,上了小学,胆子大了,话也多了,尤其在“保护岁岁”这件事上,表现得比年年还积极。
岁岁领读,他第一个跟读;岁岁管纪律,他第一个坐好;有男同学给岁岁递炒花生,他立刻凑过去:“她不能吃太多花生,上火。”
那男同学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慕昭珩头一仰,一脸骄傲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这事传到年年耳朵里,年年当场就炸了,放学路上就告状:“妈妈!那个慕昭珩,他管岁岁吃不吃花生!他凭什么管我妹妹!”
“人家可能是好意呢。”
“什么好意!他就是想跟我抢妹妹!”
林疏月哭笑不得:“你妹妹又不是东西,什么抢不抢的。”
“反正就是不许!”年年气鼓鼓的,“妹妹是我的妹妹!”
后座的岁岁不乐意了:“哥哥,我不是你的,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日子,热闹得很。
开学第五天,出事了。
那天上午第二节课后,慕昭珩神秘兮兮地把岁岁拉到教室后头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。
“岁岁,你闭上眼睛。”
“干什么呀?”
“你闭上嘛。”
岁岁闭上了。
再睁开的时候,木盒打开了,里面躺着一对玉镯。
那镯子水头极好,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,在教室里昏暗的光线下都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慕昭珩,这是什么呀……”岁岁愣住了。
“送给你的礼物。”慕昭珩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,耳朵尖红透了,但声音特别坚定,“这是我家的传家宝,我妈说,是要传给——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
“岁岁,等长大了,我娶你,你跟我结婚好不好?”
岁岁:“?”
她捧着盒子,茫然地看着慕昭珩:“什么是结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