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！”

“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，不能欺负女孩子，对不对？”

“对！我保护岁岁！谁欺负岁岁我就跟谁打架！”

“打架不对。”慕云朔纠正，“男子汉保护女孩子，不是靠打架，是靠讲道理、靠本事。你以后好好学习，长本事，有能力了，才能保护岁岁，知道吗？”

“哦。”慕昭珩似懂非懂，“那我把我的糖分给岁岁，算不算本事？”

“……算吧。”

“那我有本事！我有一罐子糖！”

慕云朔扶额，觉得这场谈话的走向越来越跑偏。

“昭珩，爸爸跟你交个底。”慕云朔决定摊牌，“你现在六岁，岁岁也不到六岁。你们现在可以做好朋友，一起玩，一起上学，这都没问题。但是'结婚'这两个字，以后不许再提了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”

“因为结婚是大人的事。你看爸爸妈妈，是先长大了，先工作了，然后才结婚的。你现在的任务是长身体、上学、学本领，懂了吗？”

“懂了。”慕昭珩点头点得特别痛快，“那等我长大了就能跟岁岁结婚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爸爸你看，你刚才说'先长大先工作然后才结婚'，那我现在长身体上学，学完本领，长大了，就能结婚了呀！”

慕云朔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
这孩子的逻辑链怎么这么完整？！

程婉晴在旁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刚才的气消了一大半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儿子比你还能说。老慕，你认输吧。”

“我不认输。”慕云朔清了清嗓子，决定使出杀手锏，“慕昭珩，最后一个问题。你——在幼儿园的时候，亲没亲过岁岁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，程婉晴立刻拍了丈夫一巴掌：“你问什么呢！”

“我这不得问清楚吗！”慕云朔一脸无辜，“咱们是男孩子家长，觉得小孩子家家亲一口没什么，那是自家孩子；人家是女孩子家长，肯定不这么想啊！这要是真亲过，我明儿就得提着东西上人家门道歉去！”

“那也不能这么问啊，孩子懂什么——”

“我懂！”慕昭珩忽然开口了。

夫妻俩同时看向他。

小家伙坐得笔直，认认真真地说：

“爸爸教过我，不可以随便牵女孩子的手，不可以亲女孩子，就算喜欢岁岁也不可以。爸爸还说过，做男孩子要规规矩矩，越喜欢谁，越要对她好、尊重她。我只牵过岁岁的手，没有亲过岁岁！我就给她递过东西！”

客厅里安静了。

慕云朔和程婉晴对视了一眼。

“这是……你爸教的？”程婉晴问。

“嗯！”慕昭珩用力点头，“爸爸说的，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，要尊重女孩子！我都记着呢！”

慕云朔僵在原地。

合着他平时那些随口念叨的话，这孩子全都一字不落地记心里了？他那些“教育”有时候自已都忘了，五岁的儿子倒是执行得一丝不苟——连拿镯子都知道挑“传家宝”这种最高规格，唯独牵手的规矩一点都不破。

这算什么？

这算他教育成功，还是失败？

“媳妇儿，”慕云朔转头看向妻子，声音复杂，“你看，咱儿子还是挺有原则的……”

“有原则？”程婉晴气笑了，“有原则的人拿家里传家宝送女同学？老慕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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