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我哪敢啊！”慕云朔立刻表忠心，“我小时候见着小姑娘都躲着走，哪像这小子——”

“那你现在怎么不见着我躲着走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后来长大了，懂事儿了吗……”

程婉晴白了他一眼，又看向儿子，叹了口气，招了招手：“昭珩，过来。”

慕昭珩乖乖走过去。

程婉晴把儿子拉到跟前，蹲下，平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昭珩，妈妈问你，那个镯子，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，”慕昭珩小声说，“是奶奶送给妈妈的，妈妈说以后给我媳妇儿的。”

“那你拿它送人，奶奶要是知道了，会怎么想？”

慕昭珩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
“那是奶奶的心意，锁在柜子里，就是还没到拿出来的时候。你撬开抽屉拿出来送人——昭珩，这是偷，知道吗？”

慕昭珩的眼圈红了：“妈妈……我不是偷……”

“偷跟拿，差别在哪儿？”程婉晴耐心地说，“不告诉大人，自已拿家里的东西，这就叫偷。哪怕你是想送给最重要的人，做法也是错的。”

小家伙的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下来，抽噎着说：“妈妈，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拿奶奶的镯子……”

“知道错就好。”程婉晴把他搂进怀里，“镯子等会儿妈妈给你看一眼，放回柜子里锁好，等你长大了，到了该拿的时候，再拿出来。但是昭珩，'该拿的时候'，是你长大以后，自个儿挣了钱、想媳妇儿、而且人家姑娘真愿意嫁你的时候——不是现在，你五岁，岁岁也五岁，你们还是小孩子，你们说了不算。”

“哦……”慕昭珩抽噎着，“那我跟岁岁拉钩的事……”

“拉钩的事，岁岁妈妈说可以推迟，那就推迟。”程婉晴替他擦了擦眼泪，“但是妈妈跟你说，结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，得等你们俩都长大了，都喜欢对方，都愿意，那才行。你现在只知道自已喜欢岁岁，岁岁是不是长大了也喜欢你，那得等你长大了才知道。”

慕昭珩似懂非懂，但重点抓住了：“岁岁长大也会喜欢我的！我对我自已有信心！”

程婉晴：“？”

这孩子从哪儿学的“信心”这个词？

她抬头看丈夫，用眼神询问。慕云朔摸了摸鼻子：“那个……我上次跟人谈工作，他在旁边听着了……”

“慕云朔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的错我的错。”

一场批斗会，开到八点半，总算收了场。

慕昭珩被赶去睡觉，走之前还可怜巴巴地问了一句：“妈妈，明天还能跟岁岁玩吗？”

程婉晴没好气：“能！做好朋友可以，再敢提结婚，再敢偷偷拿东西——”

“不提了不提了！我发誓！”小家伙举起三根手指，“拉钩也行，上吊也行！”

“去去去，睡觉去！”

小家伙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