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晴在旁边凉凉地开口：“看吧，我就说是看这些电影看的。我早就说，你那些战争片动作片，别带着孩子看，你看看，学坏了吧。”

“这怎么能怪我头上呢——”

“不怪你怪谁？孩子天天跟你屁股后头看那些电影！”

“好好好，怪我怪我。”慕云朔举手投降，然后转向儿子，换了副严肃的面孔，“慕昭珩，来，坐下。”

慕昭珩乖乖坐到小板凳上，两条小腿并得整整齐齐。

“爸爸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如实回答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，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岁岁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来，慕昭珩愣住了。

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回答：

“喜欢就是喜欢呀。”

“总有个原因吧？比如，岁岁哪里好？”

“岁岁哪里都好。”慕昭珩掰着小手指头，“岁岁笑我喜欢，岁岁哭我也喜欢——但是我不让岁岁哭。岁岁说话我喜欢，岁岁走路我也喜欢，岁岁扎辫子我喜欢，岁岁不扎辫子我也喜欢……”

慕云朔：“？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……岁岁是班长，她管全班，可厉害了！但是她对我最好，别人的礼物她都不收，就收我的！”

“人家那是客气。”程婉晴在旁边小声嘀咕。

“不是客气！”慕昭珩急了，“岁岁说了，我送的礼物是最好的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的礼物是最好的。”慕云朔摆摆手，“那爸爸再问你，要是以后岁岁跟你不在一个班了，或者岁岁转学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什么是转学？”

“转学就是岁岁去别的学校上学了！”

慕昭珩的小脸“唰”地白了：“岁岁要转学？！”

“爸爸说的是'如果'就是假如。”

“没有如果！”慕昭珩一下子从板凳上蹦起来，“岁岁不转学！岁岁要一直跟我一个班！”

“你先坐下。”慕云朔把人按回去，“那要是以后有别的男孩子也喜欢岁岁，对岁岁好呢？比如那个虎子——”

“虎子不敢！”慕昭珩小拳头都攥起来了，“虎子跟年年哥比武输了，年年不让别人跟岁岁玩！”

慕云朔一愣：“年年？哪个年年？”

“岁岁她哥哥呀，双胞胎哥哥，顾嘉屹！年年可凶了，老瞪我，说我是坏人。”

“那你觉得你是坏人吗？”

“我不是！”慕昭珩特别委屈，“我就是喜欢岁岁！喜欢岁岁有什么错呀？”

这一句，把慕云朔问住了。

是啊，五岁孩子说“喜欢”，能有什么错？

他看着儿子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。这孩子，八成是真的把所有的喜欢都放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了。五岁孩子的喜欢，不讲条件，不讲利弊，就是纯粹的、全心全意的喜欢。

就像他当年……

慕云朔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思路。

“昭珩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角度，“爸爸再问你。你是男孩子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