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姜眠近在咫尺的脸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再往前一点,就会碰上。
姜眠像是也意识到太近了,睫毛颤得更厉害,声音有点发虚:“学长,你嘴唇上好像沾了东西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颈骤然一紧。
薄应寒大手扣住她的后脖颈,将人彻底压向自已。
与此通时,车身不轻不重晃了一下。
“啊……”
姜眠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扶住椅背,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。
她呼吸都乱了:“学、学长……”
薄应寒看着她明显慌了的眼睛,眸色深得厉害。
手仍扣在她后颈,没有松。
“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个,”他盯着她的唇,嗓音低得发沉,“你也会给吗?”“不会。”
姜眠回答干脆。
“学长不会喜欢这种的,如果你真想要,昨晚我靠近你的时侯,你就不会推开我了。”
薄应寒错愕半响,勾唇忽然笑了起来。
如果他愿意,他当然可以。
以他的身份,以他的手段。
别说一个姜眠,就算十个姜眠,他也能轻而易举困在身边。
给她最好看的裙子,最精致的珠宝,把她养成一只只会朝他笑、只会对他伸手的漂亮娃娃。
让她只属于他。
让她只属于他。
只看他,只听他,只围着他一个人转。
可那多没意思。
太听话,会腻。
他喜欢更难驯一点的。
越克制,越清醒,越知道自已在让什么,到了最后一步,崩起来才越彻底,越有趣。
那样才足够填记他无聊透顶的人生。
薄应寒松开她,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散漫矜贵,仿佛刚才危险的失控只是错觉。
“姜眠。”
“我最喜欢的是安分。”
“最讨厌的,也是安分,懂吗?”
姜眠蜷紧手指,乖乖点头。
疯子是不会有逻辑的。
只在乎感官刺激。
黑色的库里南平稳驶入校园,一路畅通无阻,最后停进了他专属的停车区。
“放学在这里等我。”
薄应寒淡声开口。
“会有人接你。”
“知道了,学长。”
姜眠推门下车。
纤细的身影背着书包,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走去,背影看上去安静又乖巧。
薄应寒坐在车里没动。
直到那道身影一点点走远,他才慢慢闭了下眼。
车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什么高级私人订制的香水,也不是什么顶级护肤品的清冷尾调,只是很普通廉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气息。
能闻到平民化工业制品特有的甜腻感。
即便如此,也压不住她自已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l香。
干净,柔软,像春天清晨被露水浸过的花。
薄应寒睁开眼,舌尖轻抵了下后槽牙。
他推门下车,刚要往教学楼方向走,旁边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口哨声。
“哟。”
萧京野双手插兜,站在不远处,指了指姜眠离开的方向,“我们薄少这是铁树开花了?玩得挺野啊,公然在圣洁典雅的清雅学院校门口玩嗨了?”
说着,他还特意抬起一只手,在半空中上下晃了晃,动作暧昧得不能再暧昧。
是在学库里南刚才的轻颠。
旁边的黎时韫抿了下唇,眼底也带着戏谑,“不会是真的吧?你不像会让这种事的人。”
“是之前你说要解压的那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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