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时韫缓缓抬起眼,像是打量一袋垃圾。
连多分出一寸余光,都嫌脏。
男人背后一凉,抬手就给自已两个耳光,“瞧我这张嘴!”
“您怎么能跟我们一样,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也配往您面前使?哪能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碍您的眼,我该打,我真该打……”
他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。
黎时韫靠在沙发里,随意摆了下手。
滚远点。
男人如蒙大赦,连忙招呼屋里的人清场。
“走走走,都出去!”
舞女们抱着刚捡起来的钞票匆匆往外走,谁也不敢多留。
沈枝枝混在中间,故意放慢脚步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经过男人脚边的时侯,她指尖一松。
一张钞票轻飘飘落下,刚好掉在男人锃亮的皮鞋边。
她像是吓了一跳,立刻蹲下去捡。
旁边的男人眼尖,抓起她,“你干什么?还不快滚!”
沈枝枝肩膀一缩,像是被吓到了,耳边碎发垂下来,挡住大半张脸,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兮兮。
“我,我马上……”
高叉裙随着她的动作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腿。
她垂着头去够那张钞票,领口压得很低。
从这个角度,只要是坐着的男人,都能把那一片傲人的风光尽收眼底。
男人都是视觉动物,长得好看的人,很容易招人喜欢。
“捡个钱磨磨蹭蹭的,还不快滚……”
黎时韫皱了皱眉,抬起沈枝枝的下巴。
沈枝枝被迫仰起脸,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他们有过一面之缘。
可她现在画着这么浓的妆,大红唇,眼线拉得又长又挑,和在学校素面朝天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黎时韫……不会认出她吧?
沈枝枝眼圈发红,摆出一副惊惶又委屈的样子。
“黎少……您高抬贵手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灯光昏暗,他看不清这张浓妆底下的脸。
只能看清那双眼睛,亮晶晶的,有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少见的生命力。
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黎时韫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,随手递到她面前。
沈枝枝呼吸一滞。
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太子爷,这么好说话?
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太子爷,这么好说话?
或许是女主光环起作用了?
怕自已表现得太明显,沈枝枝摇了摇头,“这、这太多了,我不能要……”
黎时韫挑了下眉,“让你拿,就拿着。”
沈枝枝心口发热,像是让了很大的心理斗争,伸出手,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指腹,把支票接了过来。
不得不说,f4个顶个都是男神,都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。
但,现在还不是发花痴的时侯。
“谢谢黎少……”
沈枝枝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起身的时侯再次‘不小心’撞到茶几角。
记记一杯酒晃了两下,朝着沙发上泼过去,洒在黎时韫的西装外套上,深色的布料瞬间洇开一大片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帮您擦……”
沈枝枝脸色一白,像是真被自已蠢到了,掏出手帕,隔着湿透的布料轻轻擦拭男人的胸口。
灯光昏暗,虽然看不清脸,却把她照得如娇如媚,像是暗处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的花朵。
黎时韫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枝枝一眼。
像是迷恋。
也像是审视。
沈枝枝心尖一颤,手上的动作僵了半秒。
他是起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