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不假思索,按上黎时韫面前的方向盘,朝右一打。
车头擦着陆时砚的方向掠了过去。
后视镜里薄应寒的车灯逐渐远离,彻底消失。
几个醉鬼摇摇晃晃站在路中央,保时捷发出的咆哮,吓得几个人一个激灵。
酒瞬间醒了大半,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。
黎时韫眼皮微抬,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。
“这就是我的选择,黎学长记意吗?”
黎时韫侧眸看着姜眠。
她显然还没缓过来,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着,胸前也跟着轻轻震颤。
明明长了张过分清纯无害的脸,紧张时眼尾泛红,睫毛发颤,像易碎的瓷娃娃,我见犹怜。
有些地方,也……软得过分。
黎时韫视线顿了一下,很快若无其事移开。
她都多大了,怎么还在长身l?
男人总是能瞬间捕捉到某些东西,这是藏在底层代码里的劣等基因,改不掉。
黎时韫重新看向前方,喉结轻滚了一下。
“姜学霸,真是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黎时韫原本以为,她会是那只猫。
先窝到陆时砚脚边,再被薄应寒拎走。
可她刚才用实际行动告诉他,不是。
她比那种会抓伤主人的猫,疯多了。
太有意思了。
黎时韫勾了勾唇角,语气里染上一丝揶揄:“坐过这款车吗?”
姜眠摇头。
“第一次?”
“……第一次。”
“难怪。”
黎时韫拖着调子笑了声,抬了下下巴,示意她看方向盘右侧的红色按钮,“下次不用抢方向盘,直接按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按了下去。
保时捷瞬间切入了最强的性能状态。
车身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如离弦的箭,嗖地射了出去。
窗外的路灯被速度拉成一条条金色的线,烈烈的风声灌记耳朵。
姜眠能听见自已咚咚的心跳,一下比一下重,撞得耳膜发麻。
她下意识抓紧安全带。
如果她刚才按下这个按钮……
撞到陆时砚怎么办?
这男人还真敢教!
这男人还真敢教!
“第一次飙车?”
见她的反应,黎时韫笑了一声,眼角的余光斜斜瞥过来。
他眉梢轻挑,眼底浮起一点很坏的笑。
“忘了,姜学霸有心脏病。”
姜眠看着他。
男人笑得太明显了,眼底的腹黑和揶揄都没藏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为了故意扳回一局。
姜眠咬牙,低声回他:“学长还真记仇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黎时韫散漫道:“刚才那一下,我不会跟你算账。”
连嘴上的一点亏都不肯吃。
行,这一局算他赢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见少女娇蛮又恐惧的眼神,黎时韫愉悦极了,悠闲补上一句,“姜学霸的心脏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,我可赔不起。”
姜眠:"……"
她总算明白,这个人为什么能跟薄应寒混到一块去。
物以类聚,人以疯分。
……
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