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看着手机屏幕,面无表情按下息屏键。
薄应寒的短信,比她想象中来得晚了点。
不过没关系。
无论早,还是晚,她都不会接的。
在家,她当然要让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。
而且,以薄应寒的性子,他的威胁应该是再不出来,就铲平这栋楼。
他怕是喝了酒,神志不清了。
姜眠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外卖软件,点了一杯美式咖啡。
校庆之后就是月考。
这次,她不会把第一名让给任何人了。
她点的咖啡店离家三公里。根据之前的经验,这个时间段,大概四十分钟送达。
够她洗个澡,吹好头发,然后美美通宵学习。
姜眠很享受这种把生活攥在手里的感觉,每一分钟该发生什么都清清楚楚。
这是在清雅从未感受过的安稳。
在那个地方,每一次呼吸都要算计,揣测。
……
这几天早晚温差大,苗穗安把女儿的小兔子毛绒睡衣提前翻出来洗好晒透了,放在她的床上。
姜眠洗完澡,用毛巾包着头发出来,随手把软乎乎的睡衣披在身上,帽子垂在背后,两只长耳朵一晃一晃,像一团刚出炉的糯米团子。
吹完头发,外卖员的电话,正好打了进来。
姜眠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,嘴里下意识先道了声谢……
剩下半句,堵在嗓子眼里。
低垂的视线里,是一双高定皮鞋。
姜眠顺着那双鞋往上看,熨帖的西裤,松了两颗扣子的衬衫,再往上,是薄应寒那张没什么表情、却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脸。
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圆,睫毛还沾着刚吹干头发时的水汽,两只手还攥着毛茸茸的袖口。
薄应寒垂眸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毛茸茸的兜帽,圆溜溜的眼睛,软乎乎的,让人想好好rua一把。
他刚要开口,屋里传来苗穗安的声音,“眠眠,谁啊?”
姜身一激灵,砰地关上了门,后背抵着门板,心脏狂跳。
“是我的外卖!”
“你这么紧张干吗?”苗穗安狐疑的看她。
姜眠干咳一声,随口扯谎:“就是……之前喂过的那只小区流浪猫,找过来了,蹲在门口不肯走,我怕它进来。”
苗穗安震惊了。
“是闻着你的味道找到的吗?爬了这么多层楼?”
“应该是……”
“太有毅力了吧!”苗穗安感动得不行,“说明它真的很喜欢你!”
姜眠:“……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,讪讪笑了两声。
苗穗安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身回了厨房。
今晚刘姨让了清蒸排骨,没加任何调料,直接蘸料汁吃。
今晚刘姨让了清蒸排骨,没加任何调料,直接蘸料汁吃。
她剔掉排骨上的肉,剔了记记一盘,端着出来。
“小猫急着找你,兴许是饿了,正好这个没放盐,猫可以吃……眠眠?”
苗穗安走出厨房。
客厅里,姜眠已经不见了。
玄关处,刚送到的美式咖啡放在柜子上,散发着袅袅的冷气。
苗穗安端着盘子,疑惑的偏了偏头。
这孩子,之前不是很喜欢那只猫吗?
怎么现在猫找上门了,反倒跟见了鬼似的,连人都不见了?
急着把它送走?
……
电梯下行的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姜眠严阵以待,不敢放松。
她家所在的小区,一梯四户,来来往往都是认识多年的老邻居。
万一被人发现,h国第一财阀的唯一继承人,深夜登门来找她……
那画面,她光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姜眠不动声色打量身侧的男人。
没有闻到酒气。
但她觉得,薄应寒一定是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