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应寒相信的是绝对权力。”
陆老爷子抬眼看着姜眠。
“站在塔尖的人,不需要给下面的人解释。下面的人只需要服从,听令,接受安排。秩序越简单,执行起来就越快。”
姜眠低头看着棋盘。
“但,绝对服从并不等于真正的忠诚。”
“没错。”陆老爷子笑了笑。
“所以,你提出了另一套制度。保留等级,给底层留下向上攀爬的机会。规则看起来更温和,实际上,每一层都要接受监督。”
“这样,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已有机会。”
“也能让所有人都努力维持这套制度。”
窗外的风穿过庭院,吹得竹叶沙沙作响。
过了片刻,陆老爷子叹了一口气,“眠眠,你选的这条路,并不好走。”
转眼间,姜眠连吃了陆老爷子三个白子。
“我厌恶风险。”
“我希望能找到万无一失的方法。”
“所以,您能和我讲讲,既然您是清雅的创始人,为什么在建校三年后,就退出清雅的校董会?”
陆老爷子轻咳两声,“看来,你没来看我,是对的。”
“不然,我不能这么快恢复。”
陆老爷子放下棋子,不再打趣。
“我希望清雅成为一个缩小的社会,有阶层,有资源,有规则,也有竞争。”
“让这些出生起就站在高处的孩子,提前明白,世界由他们掌控,却无法让他们事事如意。”
“可,事与愿违。”
“……清雅最终还是沦为他们恣意取乐的游乐场。”
……
一个多小时后,姜眠从弈心阁出来。
陆时砚靠在车边等她。
走近了他才看清,姜眠鼻子红红的,眼底的青黑更明显了。
“老爷子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秘密。”
说完,姜眠偏过脸,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陆时砚眉头皱得更深,“感冒了?”
姜眠心虚的抿了抿唇。
“好像有一点。”
都怪薄应寒折腾得太过分,没轻没重!
真希望薄应寒比她严重十倍!
但姜眠知道不可能。
薄应寒是天道宠儿,不知道比她健康多少。
哪怕冬天脱光衣服跳进汉江里,估计都不会有事。
姜眠委屈极了,又打了个喷嚏。
陆时砚示意她上车,在附近找了一家药店。
陆时砚示意她上车,在附近找了一家药店。
药店里,药师听完姜眠的症状,转身去货架上拿药。
陆时砚站在柜台前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有没有……不太苦的?”
药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这世上哪有不苦的药?”
陆时砚沉默。
药师上下打量陆时砚两眼,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糖浆,放在柜台上:“要是担心女朋友觉得苦,就买这个糖浆好了,还可以治嗓子。”
陆时砚迟疑了一下,没反驳。
默默结账,离开。
收银员一路行注目礼,捧着脸感叹:“果然,还是要当帅哥的女朋友,好羡慕她女朋友啊,一定很幸福。”
药师嗤了一声。
“幸福什么?一看就是附近学院偷偷早恋的学生。”
“等他进了社会,就知道了。”
药师把陆时砚没买的药放回柜子里,“这社会和药一样,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苦。”
收银员翻了个白眼,“你这是纯嫉妒。”
“我这是无私的分享经验。”
收银员懒得理药师,低头打开柜台上的小屏幕,继续看自已的霸总短剧。
车上,姜眠捧着陆时砚递过来的塑料袋,愣了一下神。
里面有退烧药,冲剂,还有止咳糖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