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目光越过黎时韫,落在包厢墙角的灯带上。
眼前浮现出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进度条。
29%。
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,居然才涨了2%。
看来数值越往上,难度也只会越高。
想要继续向上推进,就必须让f4在情绪上投入得更深、更真、更无法自拔。
姜眠垂下眼。
她要的,不只是有资格站在f4身边,获得他们的认可,避开炮灰的命运。
而是……
“学妹。”
黎时韫忽然开口。
姜眠回神,转过头,黎时韫修长的身形晃了一下,极其精准朝她这边歪过来。
姜眠下意识接住他。
黎时韫闭着眼,眉心轻轻蹙着,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。
可他的手臂稳稳撑在沙发边缘,根本没有真正把全部重量压给她。
姜眠看出他是故意的。
她戳了戳黎时韫的肩膀,揶揄道:“学长,这是已经为我神魂颠倒了?”
黎时韫顺势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交给她,眼神迷离,水光潋滟,演得三分醉,演到人流泪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姜眠认真端详了他两秒,“我觉得,学长演得不够像。”
黎时韫真的是败给她了。
越靠近姜眠,越看不清她。
明明是一张温温软软的脸,凑近了看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“姜学妹,你真的很会拆台。”
姜眠故作思考,“那我重新说?”
“免了。”
什么站在他这边、为他神魂颠倒,姜眠不拆他的台,就谢天谢地了。
“能自已走吗?”
“你猜。”
姜眠扶着黎时韫往外走。
经过冰酒桶时,借着搀扶的动作,抽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。
手隐隐颤了一下。
黎时韫眼睫动了动,没点破,反而把手臂往她肩上又搭沉了几分:“专心点。我要是摔倒了,可就赖上你了。”
“我的身子可金贵着呢,你赔不起。”
姜眠将照片不动声色塞进袖口,“知道了。”
“学长的身子比黑域的会员卡还金贵。”
黎时韫眉梢一挑,“听起来不像在夸我。”
像是把他和鸭子比较。
“是夸。”
姜眠语气敷衍,“特别真诚。”
外面和里面像是两个世界。
外面和里面像是两个世界。
夜风卷着湿冷的水汽迎面吹来,路灯下的地面泛着潮湿的光。
经理已经等在门边。
看到黎时韫出来,他立刻上前:“陆家来接人。”
姜眠站得近,顺着经理的目光看过去。
陆时砚站在不远处,双手插兜,神色凝重。
他身后的保镖正把一个女人扭送上车,女人头发散乱,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花生酱,嘴里骂骂咧咧,像是在骂谁,又像是在哭。
姜眠站在原地,神色没有变化。
陆时砚却第一时间看到了她。
准确的说,是看到了她扶着黎时韫
他的呼吸骤然失序。
心底有什么东西,酸涩的翻涌上来,压也压不住。
他知道黎时韫是什么人。
看起来漫不经心,实际上最会拨弄人心。
他也知道黑域是什么地方。
这里藏着太多成年人都未必承受得起的秘密。
他朝两人走了过来。
黎时韫先一步拉开车门,手撑在车门上方,歪了歪头,唇角带笑。
“学妹,记得你欠我一次。”
姜眠还没来得及问自已什么时侯欠了他,黎时韫已经替她关上了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