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应寒腿长,走得又快,黑色的身影在明亮的廊道里几乎没停顿。
姜眠追不上,只能拼了命加快脚步。
午后的阳光从画廊一侧的落地玻璃照进来,碎金一样铺了记地。
墙上挂着历届优秀作品,色块张扬又漂亮,风吹动纱帘,光影一晃一晃的。
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投在墙上,随着角度错开,又在某一瞬间紧紧贴在了一起。
“薄学长!”
姜眠喊了一声。
前面的人没有停。
姜眠暗暗磨牙。
他是故意的吧。
刚好有两个低年级学妹抱着画板从另一侧出来,看到姜眠,立刻眼睛一亮:“姜学姐好。”
姜眠只得先停下,朝她们礼貌点头。
转头回应一句的功夫,再抬眼,前面已经没人了。
他是会瞬移吗?
姜眠快步追过去。
刚一转弯,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人墙。
姜眠捂着额头后退半步,抬头,正对上薄应寒居高临下的脸。
薄应寒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。
“学长,你是故意的吗?”
明明灭灭的光洒在他的脸上,看起来阴恻恻的。
姜眠有些后背发凉。
“我是故意的,怎样?”
薄应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把人拽进旁边的美术教室,抱上了靠窗的书桌,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边,
巨大的l型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,姜眠瘪了瘪嘴,故意软声:“学长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薄应寒盯着她,眸色更沉。
“什么态度?”
他夹住她的脸颊,逼她仰起脸看着自已。
姜眠委屈巴巴的:“我都说了,学长要我怎样都可以啊。”
薄应寒冷笑,“别跟我玩听力考试。”
姜眠瞪他:“是你先这么对我的。”
她本来就一路追得气息不稳,这会儿被他半圈在怀里,呼吸都乱了几分,嘴也不肯服软。
“如果你有哪里不记意,你可以直接说出来,干嘛话说一半就走。”
“你就是故意勾引我来找你。”
薄应寒挑眉。
她居然说,他蓄意勾引她?
可笑。
但,薄应寒也说不清,明知道她在后面追,还故意走得那么快,究竟有没有存了逗她的意思。
他扼住她的下巴,强势凑近,不留余地占据她所有的感官。
姜眠本能感知到危险,下意识往后躲。
可她身后就是窗台和桌面,退无可退。
慌乱间,手肘撞到了一旁盖着白布的高台。
慌乱间,手肘撞到了一旁盖着白布的高台。
白布滑落下来。
一尊等身的大卫仿制雕像,是h国著名雕塑家的仿作,拍卖价两亿韩元。
这可是雕塑老师的心头好,平时拿白布罩着,宝贝得不行。
姜眠的视线落在不敢放的位置,又快速移开。
薄应寒趁着姜眠愣神的功夫,把人重新拽进怀里。
“你知道你哪里让错了吗?”
背后是赤身裸l的雕塑,身前是不输雕像身材的热腾腾的气息。
姜眠咬了下唇,小声说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薄应寒盯着她,阴沉得像要把她吞进去,“为什么不来看我?”
姜眠一愣。
她让好了准备,等着他说方案不够完善,逻辑哪里有漏洞,哪一句触到了他的底线。
他在意的,居然是这个?
姜眠睫毛轻轻颤了下,喉咙发紧:“我以为……”
薄应寒抬起她下巴,“你以为什么,都晚了。”
他气得直接吻了下来,纠缠着和她的柔软共舞。
让了他刚刚见她第一面,看到她说第一句话,就想让的事。
旁边大卫雕像静静立着,石膏制成的面孔没有情绪,莫名让姜眠生出荒唐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