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君澜脸色沉了下去:“应寒也是我的儿子!”
“是我薄家未来的继承人!”
薄夫人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道:“唯一的,继承人?”
薄君澜眼神晃了一下。
“不可理喻。”
他避开妻子的视线,拿起外套,“集团还有事,我没空陪你发疯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。
薄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情绪几近失控,“站住!”
“儿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你就急不可耐要去找外面的小妖精?”
“我不许!”
“薄君澜,我告诉你,我不许!”
薄君澜低头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,眼神没有半点夫妻情分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常年待在霓虹的寺院,养了一大群年轻僧人,日日夜夜,在干什么?”
“你骗得了儿子,骗不过我。”
“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慈母。”薄君澜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“你不适合。”
大门重重合上。
砰!
薄夫人抄起桌上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碎瓷四溅。
紧接着是茶盏,果盘,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
佣人们吓得面如土色,缩在一旁,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滚!”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直到她砸得没力气,客厅才安静下来。
伺侯薄夫人多年的老佣人战战兢兢上前:“夫人……要不要去私人医院看少爷?”
薄夫人胸口起伏,没有答话。
恰好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上的狰狞一寸一寸褪下去,只剩下近乎麻木的疲惫。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
“有任何消息,去佛堂找我。”
老佣人赶紧低头:“是,夫人。”
檀香袅袅,佛龛上的白玉观音低眉垂目,慈悲看着这个家腐烂的每一寸。
富丽堂皇的百年老宅里,人人都在演戏。
她演贤妻,他演慈父,演了这么多年,演到连他们自已,差点都信了。
这个家里哪有什么情?
记心记眼只有利益,阶级与权位。
……
……
私人医院,vip病房。
薄应寒坐在床边,上身缠着绷带,衬衫松松垮垮披在肩上。
他看着她蜷缩在被子外面的手指。
鬼使神差的,想要牵住。
刚要靠近,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姜学妹你没事吧!”
萧京野冲进来,“我的月考成绩!我的车队!我的限量款赛车可全都靠你了啊!”
薄应寒动作一顿,迅速把手收了回去,顺势一脚踹在萧京野小腿。
萧京野早有防备,灵活一闪,嘿嘿坏笑,“哟,火气这么大?我可是听时韫说了~”
“你看到姜眠掉下悬崖,眼睛红了,心神乱了,整个人疯了,一秒都没犹豫,跟着一起跳了下去~”
“这是有多爱啊,薄大少。”
薄应寒神色一冷:“胡说八道。”
萧京野一脸嫌弃: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,你自已最清楚。”
病床上的姜眠似乎被他们吵到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薄应寒目光扫过去:“闭嘴。”
萧京野啧啧两声,朝外面指了指,示意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