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上。”
薄应寒命令她。
姜眠没动。
脸上的巴掌印还没退,衬得薄应寒此刻的神色阴鸷难辨。
他比谁都清楚,姜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。
那些人接近他,心思摆在明面上。
想要钱,权,想进入他的圈子,得到薄家庇护。
他不需要猜。
她们的笑容,眼泪,举手投足,脑子里的小心思都是现成的公式,破解毫无困难。
而姜眠呢?
没有他,她以后的人生会辛苦一些。
会慢一点。
会更难走一点。
但绝不会很差。
姜眠并不热衷于攀附他。
薄应寒不敢承认,他对姜眠患得患失的占有欲,恰恰在于他对她一无所知。
她脱离既定人生轨迹靠近他,是因为他的独特,还是屈服于他的强迫?
他不敢想,姜眠的人生,一开始,可以是没有他的。
薄应寒忽然笑了,像是看穿了姜眠的伎俩,摸了摸她的头,“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
“你最好和萧京野清清白白。不然,你就不用去清雅,也不用回你那个破破烂烂的家。”
他的掌心顺着发顶一路滑到脸侧,摩挲她发凉的皮肤。
“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。”
“直到,学会我的规矩。”
说完,薄应寒起身拿起手机打电话。
姜眠悄悄松了一口气,脸上逐渐有了血色。
他应该,算是放过她了。
对面很快接起,保镖的详细调查报告传了过来。
“除了萧少,还有卡斯柏。”
“拉斯维加斯赌场大亨卡斯柏。几个人一起去光复路附近的汤饭店吃了饭……”
听说这位赌场大亨性格古怪,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,萧家前后派了三批人去谈,连家主萧世英亲自出面过一次,始终没能让他松口。
薄应寒皱起眉,把手机扔回床上,“解释。”
姜眠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,扭过脸,不说话。
完全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。
薄应寒按住她的下巴,拇指抵着她的唇,不轻不重的一撬:“嘴再硬一个试试。”
姜眠的嘴再硬,到底是害怕了。
唇色都微微泛白,可还是瞪着他,负隅抵抗,眼神烧着小火苗。
“你都监视我了。”
“那个人说什么,就是什么,还需要我复述一遍?”
薄应寒捏住她鼓起的脸颊,逼得她嘴唇微微嘟起,模样可气又可怜。
“还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?”
姜眠说不出话,水灵灵的眼睛弥漫起一层雾气,就这么瞪着他。
不服气。
不低头。
不低头。
不说话。
像气鼓鼓的河豚。
姜眠不知道,河豚刺身是薄应寒最喜欢的食物。
充记毒素又无比鲜美,处理干净了,是这世上最顶级的美味。
她也一样。
薄应寒俯下身,刚要贴上她的唇,姜眠别开脸。
他不恼,直接压下去,吻住她的脖颈,随即一路向下,用唇齿挑开她衬衫的扣子。
混乱间,耳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姜眠咬住他的耳朵,咬得又准又狠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
下一秒,姜眠直接吻了上来。
不对。
与其说是吻,不如说是撕咬,是啃食,是把姜眠压了一整晚的愤怒和委屈,一股脑发泄出来。
薄应寒没想过,有一天,自已也可能会成为盘中餐。
……
晚上十点半,姜眠还没回来。
苗穗安在客厅里坐立难安,刚要穿上外套去陆氏找人,手机屏幕亮了。
眠眠宝贝:妈咪,耽搁了会儿,现在已经启程回家~你早点睡,不用等我~
点点在一旁喵喵叫着,绕着她的脚踝打转。
苗穗安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