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过去,烟花仍在继续。
姜眠退开一点,额头轻轻贴着薄应寒,呼吸还有些乱,拽着他领带的手隐隐发抖。
她小心翼翼按住薄应寒的脸颊,往左看了看,又往右看了看,得出结论。
“学长,可以确定了,传说绝对是假的。”
“我现在,什么都没感觉到。”
话音未落,薄应寒按住姜眠的背,将人压到身下。
他明明感受到了。
她在接吻时紊乱的呼吸,攥住他领带的手,还有此刻快得要撞出胸腔的心跳,都在告诉他,她并没有自已说的那么镇定。
这个世界上所有疯狂的,不计后果的选择,在薄应寒看来,只是因为让出选择的人不够聪明理性。
而,他不会坠落,更不会因为谁偏离轨道。
可现在,薄应寒明白了。
原来所谓魔法,不是零点的吻。
是明明知道正在往下掉,却还是心甘情愿。
甚至,忘记挣扎。
蓄势待发的吻刚要落下,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紧接着,是门把手被拉动的声音。
大约是发现门被反锁了,又敲了一次。
薄应寒眼底残留的欲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他想起,刚才黎时韫和萧京野,一反常态争抢要让姜眠的舞伴。
现在想来,有些事,是他反应太迟。
薄应寒比谁都了解自已的那些好兄弟。
看着人模狗样,私底下的手段没有几样称得上光明磊落。
黎时韫擅长温水煮青蛙,永远摆出一副无害模样,等人察觉的时侯,退路早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堵死。
萧京野更不用说。
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,兴致来了,什么都敢抢。
可是,主动跑向他的小猫,他精心喂养了这么久的小猫……
他们拿什么和他竞争?
薄应寒脱下外套,披在姜眠身上。
宽大的男士外套几乎将她裹住,只露出纤细的小腿。
“我不冷。”
“穿着。”
薄应寒没给姜眠拒绝的机会,单手抱起她,俯身拎起她的系带高跟鞋鞋,朝门口走去。
阁楼门咔哒一声拉开。
黎时韫站在门外,看到薄应寒怀里的姜眠,脸色明显一滞。
唇色红得过分,眼尾也有点湿润,像刚被人狠狠欺负过。
黎时韫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。
黎时韫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姜学妹没事吧?”
不等姜眠开口,薄应寒啧了一声,“不用你担心。”
楼梯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“我去,真在这儿啊?”
萧京野冲上来,原本还想吊儿郎当先损两句,可在看清眼前这一幕后,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后半句他没说完。
因为,根本不用说。
薄应寒已经用行动表明他的答案。
清雅礼堂三层并不完全封闭,楼梯往下连着二层回廊,回廊上的人原本就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。
眼下阁楼门一开,所有人眼睁睁看着,薄应寒在众目睽睽之下,抱着姜眠离开。
他不在乎黎时韫和萧京野在想什么。
也不在乎明天清雅的校园论坛上会出现多少有关他们的帖子。
薄应寒对姜眠一次又一次的照顾,早已经超过了玩弄的程度。
只是他自已还没有承认。